首页 > 综合其他 > 明月歌 > 第98章 第98章

第98章 第98章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缓步走到桌边,她熟练地拿起火折子。

    为着新婚,原本那个简陋的灯盏被收进杂物间,桌上摆着的是一对粗壮的龙凤喜烛。

    沈玉娇知道此时点起这对龙凤喜烛,未免不合时宜,但一时半会儿也寻不到其他蜡烛,只好硬着头皮点燃。

    屋内很快亮堂起来,大红喜帐、大红床单被褥、大红的双喜窗花、大红的龙凤喜烛,满目大红,辉煌鲜亮,喜气洋洋。

    她原以为今夜的局促,应当是和谢无陵在新房里独处时。

    未曾想到,却是和从前的夫君,彼此沉默着对峙。

    细白指尖揪着喜服,迟疑片刻,沈玉娇抬眼,看向那始终站着的白衣郎君:守真阿兄,坐下说吧。

    裴瑕扫过这间狭窄却精心布置过的寝屋,视线在书桌旁那张长椅略停,薄唇轻抿,到底是走过去,掀袍而坐。

    沈玉娇也在他对面坐下。

    不知为何,当他那双幽深狭眸静静看来时,心底蓦得一阵心虚。

    可她有何好心虚的呢?

    是她想颠沛流离,流落异乡么?是她想不安于室,另嫁他人么?是她背信弃义,对不住他么?

    没有,她没有对不住他,自然没什么好心虚的。

    反而是反而是他裴家

    沈玉娇以为自己已经能心平气和了,可想到那场大雨里,她被人用匕首指着脖子,险些丧命。想到她独自一人被抛在林间的恐慌与无措,想到逃亡一路上的洪水、瘟疫、劳累、饥饿、病痛、担惊受怕

    胸前诸般情绪如潮水般激烈翻涌着,她搭在膝上的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再次抬头,她眼眶微红,哽噎开口

    你如何寻到这的?

    你怎会沦落至此?

    两道嗓音几乎同时响起,对座t俩人皆是一怔。

    待触及她泛红的泪眼,裴瑕眼波轻动,而后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递给她:玉娘,不用怕了。

    沈玉娇看着那方洁净的丝帕,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我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若今日来的是裴氏其他人,她或许会怕,可面前之人,是裴守真。

    她信他、敬他,更知他不会害她。

    裴瑕看她掖了掖眼角,不疾不徐将事情经过说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