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苏绣儿!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你不是苏绣儿。”

  半空的红衣身影娇躯一震,下意识向后飘退。

  红盖头晃动,一个慌乱又故作镇定的女声立即反驳。

  “一派胡言!”

  “我不是苏绣儿还能是谁?”

  “六道,你不要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看透一切!”

  “你以为人人都像刚才那两头猪一样好骗?不要试图揣测我,否则……我会杀了你!”

  陆川听到她的警告,最后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陈述1+1=2。

  “之前,我确实被你骗到了。”

  “你这身嫁衣,这冲天怨气,以及对苏家刻骨仇恨,都太有欺骗性了。”

  “但接触几次后,破绽就露出来了。”

  “想听听为什么吗?”

  苏绣儿僵在半空。

  红盖头下的目光冰冷刺骨,死死盯着陆川。

  但紧握成拳的纤纤玉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惊讶。

  她沉默了几秒,才咬着银牙说出几个字。

  “呵……不过是些逗人发笑的疯话!”

  “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样?”

  陆川笑了笑,不紧不慢开始分析,仿佛在和老友闲聊。

  “我曾遇到过一位姓白的老人家。”

  “他因为一桩遗憾,得了癔症,把自己活生生分裂成了三种不同人格。”

  “一种极善,连只蚂蚁都不忍踩死。”

  “一种极恶,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毁灭。”

  “还有一种,就是他原本浑浑噩噩的自己。”

  苏绣儿秀眉蹙起,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耐烦。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白老头的疯病,与我何干?”

  陆川摇了摇头。

  “一开始,我以为你也是这样。”

  “我以为,真正的苏绣儿被活祭给那棵千年妖槐后,其灵魂因为痛苦和怨恨,从而分裂。”

  “毕竟,无论苏家还是我们这些外来者,都知道一个事实。”

  “苏绣儿是活祭献给槐树的。”

  “她不可能死在这座绣楼里。”

  苏绣儿的娇躯晃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陆川继续道。

  “所以,我最初猜测,你是代表苏绣儿怨恨的残魂,也就是恶尸。”

  “占据了这座她生前居住,死后怨气最重的绣楼。”

  “而她的善尸或许存在别处,本体则依附于槐树。”

  “也就是传说中的斩三尸。”

  “但是……”

  “我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陆川打量起了苏绣儿,那目光毫不避讳,从红盖头到绣花鞋看了一遍。

  “因为你的灵魂太完整了。”

  “你会因为戏弄我而窃喜。”

  “会因被说中心事而羞恼。”

  “会不耐烦,还会……有点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气。”

  “你拥有完整的情感和灵智,绝不可能是一个残缺的恶尸。”

  听到孩子气三个字,红盖头下那张脸微微泛红。

  苏绣儿有些气急败坏地摇了摇香肩,撇过头。

  陆川缓缓说道,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层红纱。

  “真正的苏绣儿。”

  “她的灵魂早已在十年前就被血槐吞噬,融合了。”

  苏绣儿沉默着,红盖头低垂。

  周身怨气都似乎消退几分,透露出内心的挣扎。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观察力和推理能力竟如此可怕!

  陆川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我猜。”

  “你虽然不是苏绣儿本人,但你与她血脉相连,关系亲密。”

  “所以,你才能知晓她遇害的全部经过,才能对苏家抱有刻骨仇恨!”

  “同时,你也受到苏家血脉制约,无法直接对长老们下杀手!”

  他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语气变得更加确定。

  “而一个与苏绣儿关系亲密,又死在这座绣楼里,并且年纪不会太大的亲人……”

  陆川看向对方单薄,甚至稚嫩的身形上。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你虽然装出一副凶狠成熟的样子。”

  “但言行举止间,总透着一股未曾经历世事,甚至可能……”

  “从未走出这座绣楼的天真浪漫。”

  “所以,你是她的……”

  “闭嘴!!!”

  一声蕴含着恼羞成怒的尖啸,打断了陆川的话!

  苏绣儿暴走了。

  红盖头被怨气冲飞。

  露出一张扭曲狰狞,却又有几分稚嫩的女孩面孔!

  她双目赤红,周身鬼气翻滚,整个绣楼震颤,仿佛随时都要坍塌。

  无数冤魂受到牵引,发出共鸣。

  【警告!你遭受到强大精神侵扰!】

  【警告!???对你产生敌意!】

  提示中,她的名字果然从苏绣儿变成了一串问号,这等于变相承认了陆川的猜测!

  “我要杀了你!”

  “撕烂你的嘴!”

  苏绣儿厉声咆哮,鬼爪抓向陆川!

  陆川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杀了我?”

  “谁替你复仇?”

  “谁帮你可怜的母亲,还有你未曾谋面的父亲……”

  “讨回公道?”

  红衣身影僵在半空。

  赤红双眼,泛起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她呆呆地看着陆川,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仿佛那句话击碎了她的伪装和坚持。

  “你,你胡说……”

  她喃喃道,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苏绣儿。

  而是一个幼稚的小孩子。

  陆川没有再刺激她,他知道,需要给她时间消化。

  僵持了几秒后。

  红衣身影一阵模糊,消失得无影无踪。

  绣楼震动停止,恢复了死寂,只剩无数冤魂在飘荡。

  “唉。”

  陆川叹了口气,默默离开绣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