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人生之沈绾溪39）

　　“潘老爷，潘夫人，”李玄尘轻抚着小黄狗的头，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你们莫要动怒。这只小狗，并非凡物，它便是家师——玄通道长。”

　　“什么？！”潘父潘母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的荒谬和惊骇，“你说……这狗是玄通道长？仙长莫不是疯了？！”玄通道长那可是名震一方的得道高人，怎么可能变成一只狗？

　　李玄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家师正是因为当年插手了贵公子的命格，逆天改命，才会有今日这般果报。想必二位还记得，贵公子还未出世尚在夫人腹中时，夫人便屡次见红差点落胎，后来是夫人的娘亲去观里求了一道平安符送予夫人，夫人腹中的胎儿这才安稳了，而那平安符就是我师父玄通所画。

　　在后来，夫人去观里还愿，见了家师，并求我师父为尚未出世的贵公子批命，我师父言贵公子命格贵重，潘家现有祖阴功德不配，与你们夫妻及潘家缘浅，是为早夭之命。”

　　潘父潘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段往事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们最不愿提及的禁忌。当年为了留住儿子，他们听了玄通道长的话，多做善事积攒功德。

　　“正是家师，念及与潘家有旧，又怜贵公子无辜，才不惜耗损自身修为，强行扭转了贵公子的早夭命格。”李玄尘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天道有常，擅改天命，必有反噬。家师为了稳固贵公子的性命，便设下此局，让沈姑娘的命与梓航公子相连，互为依托。家师当时便嘱咐过二位，要为梓航公子求娶沈姑娘为妻，定下娃娃亲，如此方能彻底化解此劫，也让家师能稍稍分担那份逆天而行的因果。”

　　李玄尘顿了顿，目光扫过潘父潘母震惊的脸庞：“当年，二位正是依家师所言，才为尚在襁褓中的梓航公子求娶了沈姑娘。家师也因此，更深地卷入了这场因果之中。”

　　潘父潘母脑中轰然作响，尘封的记忆被唤醒。确实，当年玄通道长在给儿子批命之后，的确留下过类似的嘱咐，说什么“需寻一命格福泽深厚之女为妻，方能相辅相成，稳固性命”。他们当时救子心切，又听了玄通道长的话，得知沈家女儿沈绾溪命格福泽深厚，便立刻求亲，定下了这门娃娃亲。只是后来时过境迁，他们早已将这其中的缘由抛之脑后，只当是普通的联姻。

　　“如今，”李玄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沈姑娘与梓航公子的婚事生变，更有甚者，潘老爷潘夫人竟意图谋害沈姑娘性命……此举无疑是触动了当年家师设下的禁制，打破了那份脆弱的平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家师作为当年撮合你家公子与沈姑娘婚事的直接因果参与者，自然首当其冲，受到了天道的反噬，这才……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李玄尘指着脚边的小黄狗，语气恳切：“二位若还不信，大可一问。”

　　潘父潘母依旧将信将疑，这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潘母更是死死盯着那只小黄狗，眼神复杂。

　　李玄尘见状，对小黄狗柔声道：“师父，还请您向潘老爷潘夫人证实一二吧。”

　　小黄狗似乎听懂了，它“呜呜”叫了两声，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潘父潘母，竟然口吐人言，只是声音尖细，带着狗叫声的嘶哑：“潘……潘掌柜，潘夫人……你们……还记得梓航满月宴那天……发生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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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父潘母浑身一震，这声音……虽然怪异，但隐隐约约真的有几分玄通道长当年的影子！

　　小黄狗（玄通道长）继续说道：“那日……宾客满堂，你潘家大摆宴席。席间，你小舅子……也就是潘夫人的弟弟，喝多了酒，与人争执起来，差点掀翻了桌子……还是你潘掌柜，当时赔了不少笑脸，又悄悄塞给了对方一袋银子，才把事情压下去……还有，梓航公子那天……尿湿了三位贵客的衣服，其中一位……还是临安县太爷的夫人……”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当年潘梓航满月宴上发生的隐秘小事，有些甚至只有潘父潘母和极少数几个亲近的人才知晓。眼前这小道士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当年潘梓航满月时，他恐怕还未出生，又如何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除非……这只狗，真的就是当年的玄通道长！

　　潘父潘母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真相，以如此荒诞却又不容置疑的方式，砸在了他们面前。谋害沈绾溪，就等于谋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玄通道长，竟因他们的恶行，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潘父潘母终于明白，他们差点闯下了弥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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