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
是比飞蛾扑火更心甘情愿的绚丽自毁。
从地狱爬出来丢弃曾经的过程他不愿多加赘述,但是疼痛过后迎来的黑夜退散,黎明将晓,冰雪消融,万物逢春。
却让他心生踌躇。
这太过美好了,美好得像黄粱一梦,像梦幻泡影。
他惊喜,惶恐,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所以他疯狂的想要把自己那些晦暗的曾经隐藏。
他想粉饰太平。
可是他们却不愿意,所有人都在推着他往前走,一次次的提醒他去挖掘,去撕开旧伤口。
他们不过是欺他孤身一人,无人可护,无人可依,所以阴谋诡计百出,疯狂想要往他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利用到最后一寸血肉。
长生啊……
多么诱人的词,但是他不稀罕。
倒了一个张家,又有无数个陈家吴家解家想要拾人牙慧崛起,再次成为下一个长生家族。
可笑可笑。
真是可笑至极。
这世间的一饮一啄皆有定数,都有代价。有得就有失,如果长生真的那么好,为什么会有无数张家人叛逃?
这世人的贪婪,他无力阻止,因为阻止了一个,又有千千万万个涌出来,而他不想继续与鼠蠹为伍,他想站在阳光下,想一身干干净净,想再无后顾之忧。
所以他以身入局一步步引蛇出洞,想叫他们自寻死路。
但是如果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去死,还敢妄图在这个过程中将他的明月从高台上拉入泥潭,那么他张麒麟立誓……
不死不休。
“也不知道小哥能不能找到我们。”
“咱们先去和三爷汇合,说不定小哥也在那里……”
银月突然将指尖竖在了唇边,示意他们安静。
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远处那座他们以为的雕像哪里是雕像,分明是一大群飞虫组成的形状。
此时见他们发现了自己,那群飞蛾瞬间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袭来。
“这蛾子有毒!跑!”
银月抓住阿宁的手朝着前方狂奔,“来不及了!”吴邪提议钻进路边那个雕像里躲,银月心中不愿,总觉得那里面可能还有什么危险。
但是王胖子几人已经钻了进去,她和阿宁对视一眼,也只能跟着跳了进去。
说吴邪邪门不是没有依据的。
“那些蛾子没有跟进来吧?”
“应该没有。”
话音刚落,吴邪就不知道按到了什么机关,地面上骤然弹起无数尖刀,银月几人慌乱后退,王胖子身形不稳,差点倒下去,幸好被潘子一把抓住了。
“胖爷我差点变成烤串了!”
“我说天真,你碰到什么了?”
银月和阿宁也同时朝吴邪看去,吴邪蹲下身研究了一下。
“这个看来应该是重力感应装置,一有活物掉下来就会触碰机关,被这钢刀穿成肉串。”
王胖子有些心有余悸,他的话音刚落,潘子就问:“这是西王母宫吗?怎么会有这么凶险的机关?”
“这里不会是西王母宫,因为西王母宫会比这里还要危险。”
银月四处打量了一下,迈步走向台面的尽头,看向黑暗的深处,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是祭台。”
“是血!”
这时,吴邪也发现了地上的血,抬头看向银月,“如果是祭台,那尸骨呢?”
阿宁站在银月身旁,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不由得惊呼。
“在这下面,吴邪!下面全是野鸡脖子!”
吴邪三人立即起身赶过来向下看去,一瞬间都变了脸色。
只见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野鸡脖子,只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胖爷还说这一路上怎么都没看见野鸡脖子,原来是搁这开会来了,所以咱们现在这是来到野鸡脖子的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