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
“真乖,过来让我亲一下。”
张麒麟懵了一瞬,慢吞吞的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银月捧住他的脸,低头在他的眉心轻轻印上红唇,肌肤相贴的瞬间,却仿佛在他荒芜的心头重重的落下了一道震耳欲聋的春雷。
“脸颊也要,软软的……”
迷迷糊糊中,他已经分不清她亲了他多少下,也分不清今夕何夕了。
突然,少女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叫他忍不住浑身颤栗。
“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见他不说话,银月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郁。
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的咬,甚至还伸出舌尖故意舔了舔他的软肉。
“唔……别。”
男人的闷哼声响起,他僵硬着身子猛地捏住她的脖颈和后腰,想要将她推开。
下颚线紧绷成一条直线。
“别什么?别停吗?”
“躲什么?还是说,你不喜欢给我亲?”
少女强势的压在他身上,甚至为了避免他逃跑,直接分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双手用力的按住他。
张麒麟薄唇紧抿,湿漉漉的抬眸,耳根滚烫得通红,眼尾也是。
“那你喜欢给谁?嗯?”
纤细白皙的指尖恶劣的摩挲、按压他的唇瓣。
然后一寸寸下移,滑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锁骨,在想要继续向下时突然被他一把按在了胸口。
不能再动。
“说话,你不说我就继续亲了。”
见她重新俯下身来,作势要亲他,他紧紧抿住唇瓣,颤抖着闭上眼,却迟迟没能等到她的吻。
茫然的睁开眼望去,只见她轻笑一声,耳根刚刚一红,想要挣扎。
随即嘴唇微凉,就被两片温热湿润包裹住了。
身体好热。
脑袋也是。
感觉不会呼吸了。
要死了……
但是如果就这样死在她的手里,那么他心甘情愿沉沦。
“阿宁!”
一声低呼传来,吴邪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来,一旁的潘子和阿宁听见他的动静,也跟着醒了。
“小三爷!”
“怎么了,吴邪?”
吴邪从睡袋中踉跄起身爬向阿宁,抓住她的手,然后又凑近她看她的脖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竟盛满了水光。
“我梦见你死了……被那条野鸡脖子咬中了,梦里面没有银月,没有人能救你,我也不行……”
在确定她的脖子上没有伤口后,吴邪才猛地松了一口气,可那双紧紧攥住她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后来,我想把你带去西王母宫,我背着你走了很远很远,可是那些恶心的蛇又趁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来了,它们偷偷把你抢走了。”
吴邪哽咽着,控制不住的颤抖。“阿宁,我找不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宁张了张口,如果是从前,她肯定要继续刺他几句,连做个梦都被吓成这样。
但是望着那双因为她变得湿润的眼,她却突然再也硬不下心来。
于是顺从心意。
抬手用指尖将从他微红眼尾溢出的丝丝水色轻轻拭去。
“我没事,我不会有事的,吴邪。”
“你也说了,梦里没有银月,但是银月就在……”
阿宁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吴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脑袋懵了一下。
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脸颊和脖子一瞬间都变得爆红。
两人惊慌的回头,没想到竟对视在一起。
这下子,两人仿佛同时被烫到了一般,又一起别过头去,变成了两只会冒烟的烧水壶。
而此时的银月也很尴尬。
其实刚刚在吴邪叫出声来的瞬间她就立马想起身,但是身下这人却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走。
真是骑虎难下了。
在感受到那人的变化后,她也懵了,然后也只能装死趴在他的身上为他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