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吻
“放开!”
银月想要挣扎,张麒麟却像疯了一样把她拽着往一个方向跑去。
“诶?小哥!”
“银月!”
“你们去哪啊!”
阿宁想要跟着去,但是银月离开前看向她摇头,示意她没事,于是她就止步了。
然后又听见吴邪几人的呼唤声,没好气的看向几人开口。
“别管别人了,先管好你们自己吧,跺脚没用,先找个地方处理虫子。”
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
银月被张麒麟拉着在雨中奔跑。
终于,二人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巨大的树冠能够勉强遮雨,他走近上下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虫子才将她拉过来。
银月刚要说话,就见他竟然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手心,银月立即就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一把握住他的手,让他无法下刀。
“你疯了!只是几个草蜱子而已,你有病是不是?”
“是,我有病,我已经快要被你逼疯了!”
第一次见他如此模样,银月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这个愣神,他已经挣脱她的手将刀划了下去,血液霎时喷涌出来,然后被他强硬的涂抹在她的身上。
几乎不过瞬间,那些草蜱子立马连滚带爬的从她的身上落下,然后消失无踪。
天空中的雨还在下。
心中那场自她离开后就没有停过的大雨也是。
“……阿月。”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尖颤抖着,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始终不敢触摸,仿佛她只是一堆梦幻泡影。
一戳破就会烟消云散。
血液被雨水冲散沿着他的手腕落下,将地上晕出一块绝对安全,且绝对占有的区域来。
银月茫然的微张红唇,感觉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握住,叫她喘不过气来。
神色变幻。
“疯子……”
咬咬牙,将心里翻涌出来的情绪全部咽下,从包里飞快翻出一条手绢,握住他的手帮他仔细包扎好。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圣父?”
她边说边骂,却不知道自己其实声音都在发颤。
“你身上有多少血够你无论大事小事的放?我是不是应该给您颁个奖,或者干脆这次回去后就把乐山大佛请起来让你坐下去,让世人瞻仰瞻仰你的光辉?你……唔……”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呜咽声被雨声淹没在唇齿之间。
她这张嘴怎么会如此厉害,让他又爱又恨,恨不得将她从此锁起来,藏起来!
叫她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让他辗转反侧昼夜不将息,让他伤心至极的话。
也让她再不能出去沾花惹草。
他好恨。
恨他口是心非伤她导致她离开,恨他笨嘴拙舌说不出让她愿意为他停留的话,恨她的身边那么多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他最恨的还是他自己,恨他被那么多枷锁责任困住,只能像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男鬼似的日日夜夜偷偷窥视她的美好。
他到底在她的心里算什么?
救命恩人?还是她无数哥哥弟弟中的一个?又或者只是一个她曾经闲暇时间用来消遣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