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
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如同溺水的鱼儿,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更多。
几乎僵硬的少女才动了动,从床上慢吞吞的爬了下来,赤着脚一步步的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她没有开灯。
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漆黑的镜子中浮动出一个黑影。
少女身形单薄,长发如墨泼染,自然的垂在肩上。
窗外的飞鸟划过暮色,发出“嘎嘎”的声音,月光直直射下,映照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机械的梳,每一次都从头梳到尾。
“该走了。”
“快没有时间了……映月……”
次日
映月从床上爬起来,感觉四肢都酸痛得厉害。
“怎么睡了一觉就像没睡一样。”
坐起身来后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四处张望了一圈,视线骤然僵硬。
在梳妆台的镜子上赫然写着两个猩红的大字——
速离。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变成熊猫了?”
映月扯了扯唇瓣,有气无力的看向黑瞎子。
“失眠了。”
“你昨天晚上不是睡得挺早吗?要是早知道你失眠了,瞎爷肯定把你叫起来一起蹦迪~”
映月挑了挑眉,新奇的看向他眨眼。
“你还会蹦迪啊?”
“啧,小瞧瞎爷了这不是?蹦迪算什么?你齐哥哥我会的可多了,只要……”
映月把他剩下的话接完。
“只要出得起钱,上到拉小提琴,跳华尔兹,下到算命按摩你无一不精。”
“嘿嘿~还是我妹子懂我。”
黑瞎子向外张望了一圈。
“哑巴张怎么还没回来?往天这个时候他早该回来了……”
他突然凑近映月扬了扬下巴,小声询问。
“你俩咋了?这几天都没看见你们腻歪在一起,是吵架了?”
映月满头黑线,一脸无语的看着黑瞎子摇头叹息,“没吵。”
“就是……就是我……唉……”
看着映月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把黑瞎子看得干着急。
“虽然不知道你俩咋了啊,但是吧……既然他没跑!那就证明还有戏!”
黑瞎子朝映月招了招手,映月眼睛微微一亮歪过头凑过去听他的小话。
全然不知二人的姿势在外面进来的人眼中看来有多么的亲密。
“明白了吧?”
“明白是明白了吧……但是我做不到啊!”
映月一个劲的摇头,这时终于看到了黑瞎子身后站着的人,心脏猛地一紧。
下意识的抬腿轻轻踢了踢黑瞎子,示意他快别说了。
然而张麒麟好似没有看见他们俩似的,面无表情的从二人中间走过,整个过程中完全没有给两人一个眼神。
冷漠又疏离的直接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时候,映月感觉自己的心也都跟着狠狠地一颤。
“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没有?”
映月看了黑瞎子一眼,又看向张麒麟的房间,一张脸上像调了色似的交织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