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了
映月也格外的认真,仿佛把千言万语,尽数压进笔画之中。
唯恐辜负他的教导,带着无尽的感激和复杂到理不清的思绪,在纸上她的名字旁缓缓写下了这两个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客厅中突然传来更换的台后,播放着的正是《梁祝》的音乐声音。
那声凄厉的“山伯”响起后,映月便猜到了此时大概是到了祝英台出嫁途中路遇梁山伯坟的一幕。
时代的枷锁,腐朽的世道,拆散了那对封建时代下的有情人。
想着那对比翼双飞的蝶,想着梁山伯的墓碑,想着祝英台在碑上写下的血字……
思绪万千袭来,她笔下那个麟字的最后一笔收笔时不由自主轻轻一歪。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你的心乱了。”
如同黄钟大吕。
如同晨钟暮鼓。
映月愣愣的站在桌前看着纸上的两个名字。
空茫的脑海中雷雨交加,电闪雷鸣,震耳欲聋的惊雷直挺挺的劈向她的天灵盖,劈向心中那困扰她良久的谜团。
鸿蒙初开,整个世界的流速好似都突然加快了。
她再听不进去别的声音。
张麒麟见眼前人半天没有反应,微微蹙眉。
抬手将两根指尖虚虚放在她的额头上想要试试她的温度看是不是生病了,却没想到那人的反应竟会如此的大。
看着猛地跳离自己几丈远,惊恐抬眸看向他的姑娘,张麒麟眸色瞬间变得深幽。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蛛网般无声无息的一寸寸蔓延,直到将眼前人绞住。
叫她……无处可逃。
“怎么了?”
听着客厅传来的黑瞎子的声音,映月如蒙大赦。
心虚的偏过头去不敢看向张麒麟。
“教了我这么久哥哥也休息休息吧,你不累我都心疼……对了!我去厨房洗点水果来给哥哥吃,怎么样?虽然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写,但是我实在太笨了,进度太慢,看来今年这个写春联的任务只能交给哥哥你了,至于我就去和齐哥哥贴窗花去了吧!”
一口气不带歇息的说了一大长串的话之后,映月就拿着放在一旁的窗花飞快的跑了出去。
好像身后有鬼追。
离开前还不忘往客厅高声叫上黑瞎子一起。
当然了,叫黑瞎子的主要是目的就是让他去煮浆糊。
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独占留在书案后面的男人半边身子隐在黑暗中,阳光从窗外斜斜的射进来落在他另外的半边身子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叫人看不真切。
“咋出来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映月在黑瞎子的注视中露出一脸苦笑。
恹恹的摇了摇头,然后催他不许偷懒快点煮浆糊。
任黑瞎子如何旁敲侧击都不愿意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难道她要对他说……她有点想大逆不道,然后顺便再乱个伦理纲常什么的嘛?
她觉得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了,这些天我陆陆续续想起来了一些事,可惜的是都没有什么很有用的消息,不过……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我就是张家人。”
“喔~”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映月鼓了鼓脸,双手抱胸瞪着黑瞎子。
难道她是张家人这个消息不够让人震惊吗?
“哇哦~你居然是张家人啊!瞎子真的好惊讶哦~太不可思议了!活着的张家人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