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骚
映月仰头看着张起灵,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她凑近他,声音轻得好似会燎人。
“我当真了……”
“所以这辈子,哥哥你都不可以食言。”
张起灵突然感觉有些耳热,不自然的错开她的视线,却没想到和满脸兴奋的黑瞎子对视到了一起。
张起灵:……
黑瞎子:……
危!!!!!!
“咳……”
“那个,是吧……众所周知,瞎子是瞎子,是听不见的,所以你要相信我的人品,瞎子是绝对不会把今天看见哑巴开口说话调情的事说出去的……啊呸,我是说……”
“滚。”
“得嘞,小的遵命~”
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的互动,映月才发现这屋里还有一只偷听的“大老鼠”。
脸颊瞬间涨红,心脏也跟着止不住的砰砰砰跳个不停,坐在床边的屁股如坐针毡,偶尔抬眸和那人对视在一起时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更炽热起来。
她的形象……全完了!
张起灵抿了抿唇,无意识的蜷缩起发丘指。
将刚才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放在桌上,一一摆放好,慢条斯理的打开。
映月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看着张起灵的侧脸,深觉老天对这人太过偏爱,否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样好看。
全然没意识到她自己也是人间看不见的绝色。
在接过筷子时,少女的指尖轻轻滑过男人的手心,酥麻的痒意在张起灵看过去时消弭在少女柔软的笑意中。
“哥哥……”
映月刚要张口说什么,却戛然失声,流转的目光停在他藏在衣袖中被白色绷带绑住的手腕上。
“你受伤了?”
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拉开他的袖口,映月垂眸看向那被绷带缠了好几圈,却还是能够看见血色的部位缓缓红了眼。
张起灵抽回手,面无表情的开始夹菜。
“无事。”
“是怎么伤的?”
“哥哥?”
抬眸看了映月的脸一眼,张起灵垂下眼去,“与你无关。”
映月身体一僵,整个人仿佛被人兜头用一盆冰水从头到尾浇下,刚才在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嘎嘣一下就跳死了。
“喔……”
少女看起来又乖又软,只是脸色依旧白得透明,好似随时随地都可以羽化归去。
他想起她在雪山上昏迷前细若蚊吟的告诉他,她再也不吵了时,那种难言的,仿佛被小针细密戳着的郁闷和刺痛重新浮现上心头。
一时间竟让他有些难以适应她的安静。
其实吵闹点也挺好。
证明还活着。
于是用脸询问她怎么了。
映月却不看向他,他看了映月多久,映月就拿着筷子戳米饭多久。
桌上的菜还算得上丰富,映月却对这顿期待已久,终于吃上的正常美食一时间竟感觉有些食不下咽。
张起灵回想了一下两人刚才的对话,突然意识到少女的心思。
张了张唇想要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却终究还是沉默。
他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救她的,让她心生愧疚。
想救就救了,所以他的选择与她无关。
她也不需要知道。
吃完饭后映月重新躺在床上休息,整个人恹恹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抬眸看向张起灵。
“刚才那个……”映月措了措辞,回想起黑瞎子的形象。“那个黑眼镜,是你的好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