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到
疤六连忙将包裹放到地上,解开绳结,将里面大小不一,紫褐色的球茎露了出来。球茎上的沾着湿泥,但芽眼有些干,但没有完全坏死。
方一舟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一旁。
他蹲下来,捡起一个荸荠种球,用手捏了捏,又拿指甲掐开外皮,看了看里面。
“芽眼还活着呢。”他说,“应该能种。”
“先筛选一遍。”叶青禾说,“把坏的跳出来,别混进了种畦。”
“明白。”
叶青禾叫人把宋明也请了过来,在渔棚里。
宋明看完信,盯着桌上的简图沉默了片刻。
“山坳在什么位置?”
叶青禾拿起木炭条,按照信中描述,在旧猎道东南方向、荒村东南面的山梁旁画了一个圈。
“大约在这里。”
宋明盯着那个圈,脸色沉了下来。
“如果是这里,那么我知道这片山。”他用手指在圈外划了一下。
“我们南下时,曾经远远绕过那里。山坳三面是坡,只有一条小路进出,是个死角。”
“如果失联小队选在那里歇脚,说明他们当时觉得那里安全。”白缨说。
“对。我们去的时候,也确实是觉得是安全的。”宋明冷冷地说道。
“能在那个位置摸到他们跟前,要么对方的追踪本事远超预期,要么……”他停了一下。
“有人带路。”
渔棚里静了一瞬。
“先不着急下这个结论。”叶青禾开口。
“六个人走了那么多天的山路,到了一个以为安全的死角。轮换警戒时有人松懈,被摸到近处,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也得有人知道他们往哪边走了。”白缨说。
“将军把人拆成了五股,知道路线的人应该不会少。”宋明看着简图。
“比如将军身边的人,各股领头,还有……”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剩下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叶青禾没有接这个话,她敲了敲桌面,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信上的几处位置。
“现在我们确认三件事。”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失联小队至少有人在山坳停留过,并在那里交过手。”
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战斗结束后,人被带走。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已经死了。”
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北狄主力没有靠近荒村。但最南边预警点看到的反光,必须继续盯着要重视。”
“那之前说的马蹄印呢?”还是白缨问。
“那个暂时还不能确定和失联小队有关系。”叶青禾在简图上点了点。
“马蹄印出现在旧猎道与河岸交汇处,山坳却在荒村东南面。两地隔着十几里山路,时间也没有完全对上。”
“可那是汉人的马。”
“嗯。”叶青禾收回手。
“都是汉人的马,所以反而不好确定。这里本来就是汉人的地盘,不是吗?”叶青禾反问。
白缨沉默,不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