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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战利品,世子妃食髓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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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怀玉成功捕捉到叶慎安的为难之色,更加肯定对方是想以退为进,坐实世子身份,结果玩脱了。

当下就道,“父侯是身份尊贵,但却不是那些养尊处优,受一点小伤都受不了的纨绔贵族,而是实实在在凭军功封侯的枭雄,才不会在意针尖小伤……”

“还请父侯赐血!”

不要答应,不要答应……

望着已经拱手拜下、请求武安侯赐血进行滴血认亲的叶怀玉,苏眠雪的心瞬间狠狠地揪在一起,不断为叶慎安祈祷,武安侯可一定不要答应啊。

哎,都怪叶慎安,明明已经成功蒙混过关了,却非要佯装大度,提出什么滴血认亲,这下好了,启发人家叶怀玉母子了吧?

真是要被你这个混蛋害死了!

苏眠雪很讨厌这种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剧烈跌宕。

然而,武安侯在看了一眼坚持的叶怀玉、和吃瓜的侯府众下人后,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毕竟,侯位可以世袭,如果不趁今日堵死悠悠众口,谁知道后续还会出什么差错?

如果事情闹大,上达天听,侯府肯定会遭至质疑。

“既然,滴血认亲是你兄弟二人都同意的,那就这么办吧。”

“来人,去准备碗和清水,本侯要与世子滴血认亲,向天下人公正,世子就是本侯的亲儿子,堂堂正正的侯府继承人!”

虽然武安侯的话,表面说的很公正,可叶慎安还是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偏向。

今日,被质疑是否亲生血脉的若换做了叶怀玉,这一关只怕到他以退为进、提出滴血认亲那一刻,就已经成功过了。

可现在,武安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竟然还要与他滴血认亲?

好在,这一切本就是他的计划,武安侯的偏心,只会成为他坐实世子之位的助力!

等身份一事,盖棺定论,他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发展势力,彻底摆脱被动的处境!

什么叶怀玉,什么武安侯府,在他的世界中都不过沧海一粟,他的真正目标可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而叶怀玉,看到父侯果真又一次因为外界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登时唇角微勾,表情得意。

冒牌货,这一次,你的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吧?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武安侯还是同意了……

苏眠雪鼻间酸楚,若非强忍早已泪如雨下。

叶慎安这个混蛋!

她都已经劝服自己不管对方真实身份是何,她都从一而终了,可对方却频频作死……

这是非要拉她陪葬啊!

“眠雪,别怕,等此事结束,本世子定要二弟为因为几句谣传、和几个下人挑拨,就搞出这么大的妖蛾子,给你赔礼道歉。”

就在苏眠雪快要撑不住时,叶慎安从后揽住她的腰身,温热的大掌顺势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若是平时,苏眠雪定会狠狠唾骂叶慎安不知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对她动手动脚。

可此刻,对上叶慎安那双坚定有力的眼睛,和不以为意的笑容,她竟如沐春光,浑身冰冷都被驱散。

这混蛋这么云淡风轻,难道是有办法将滴血认亲这关也蒙混过去?

苏眠雪侧头,满脸狐疑的望着身后的叶慎安。

却见对方用力的对她点了一下头。

苏眠雪见状心中稍安,可旋即又蹙起了眉,不对,滴血认亲可是眼下最有公信力的认亲手段,叶慎安能有什么办法蒙混过关呢?

这家伙一定是在吹牛!

虽然理智告诉苏眠雪不该相信叶慎安,可不知为何,她本已绝望的内心竟又因叶慎安的表现升腾起一抹侥幸与期盼。

“侯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在叶慎安母子的安排下,很快,侯府的专用医官端着一碗清水,拿着几根银针,出现在了栖鸾殿内。

“嗯。”武安侯微微颔首,将手指递了过去。

那医官用银针刺破,挤出一滴鲜血滴入清水,继而又看向了一侧的叶慎安,“世子可准备好了?”

叶慎安在真世子给的侯府人物图中见过这个医官,此人名叫沈知怀,是秦舒嫆母子座下第一忠犬,也是真世子当初让他顶替圆房时,重点提及过的人物。

这沈知怀多年间没少仗着医官之名,试探真世子是否天阉。

这次滴血认亲,这混蛋能不在水中做手脚吗?

答案是个未知数。

不过不论怎样,叶慎安都有必胜的把握,早在昨夜处理尸体之后,他就想过了滴血认亲的环节,并为一切突发事件做过打算。

叶慎安轻嗯一声,将手指递了过去。

沈知怀握住叶慎安的手指,拿着银针狠狠刺下,眼底也随之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阴险。

从今早持续到现在的这场真假世子的闹剧,他早就听说了,为了帮二公子在这盘对决中胜出,他刻意在水中做了一点手脚……

不论眼前的叶慎安,究竟是真是假,最终,这血都绝对不会融到一起!

武安侯府的继承权,只能属于二公子!

叶慎安一下就捕捉到了沈知怀眼底那稍纵即逝的凶光,他当即猜到:这水有问题!

但他没有立刻点穿,而是静静的看着沈知怀表演。

毕竟,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他要让叶怀玉母子先尝尝胜利的喜悦,再让他们跌落云端,摔得粉身碎骨!

“没有融!”沈知怀望着碗里排斥的两滴鲜血,对武安侯大喊,“侯爷,眼前之人的血与您的并不相融!”

“二公子说得对,此人就是个冒牌货!”

“快!快让侯府护卫拿下这贼人,万万不要伤了侯爷和各位贵人!”

苏眠雪心中咯噔一声,瞬间瘫坐在地,最终还是瞒不住吗?

叶怀玉和秦舒嫆的脸上则都浮现出了胜利的喜悦,纷纷对手下护卫施眼色。

上!现在就拿下这个冒牌货!

最好一刀将他砍了,这样就彻底没有人能与我/我儿争夺世子之位了!

就连武安侯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他没有想到,这场闹剧发展到最后,竟然会变成真的。

眼前之人是假世子,那么真的呢?

是不是确如怀玉所言,已经被这个假的杀掉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武安侯虽一言不发,但手下早已通过他杀意凛然的面容,知晓了他的心意,纷纷拔刀,向叶慎安方向围去。

眼见大批护卫快速向自己围来,手中还握着杀气逼人的刀剑,叶慎安毫不怀疑,若他拿不出对策,必死无疑!

“父侯,我要检举,这滴血认亲的水被人动过手脚!”他凛声厉喝。

“!”沈知怀心中一惊,当即怒道,“你这个冒牌货!休要胡言乱语!这水无色无味,是我亲手所备,怎么可能被人做过手脚?”

叶怀玉也道,“假的就是假的,别为了给自己开脱找理由,我才不信沈医官会无缘无故的害你!”

叶慎安冷笑,“那二弟你倒是将血也滴进去看看啊。”

“滴就滴!”叶怀玉冷哼一声,丝毫不惧叶慎安的挑衅,“我乃父侯亲生血脉,血统纯正,岂怕滴血认亲?”

说罢,叶怀玉就向那碗容纳着武安侯与叶慎安鲜血的水碗走去。

期间,沈知怀几次拼命地给他施眼色。

然而,此刻叶怀玉已经完全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有证明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沈知怀的眼神。

他一把夺过银针,扎破手指。

随着叶怀玉的鲜血滴进碗里,所有人屏气凝神,等着查验结果……

可结果竟然让所有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有融!

不仅叶慎安的鲜血没有与武安侯的鲜血相融!

就连二公子的也没有!!!

武安侯的眉心已经彻底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怒瞪向了秦舒嫆。

秦舒嫆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侯,侯爷,妾身愿以性命担保,怀玉绝对是您的亲儿子……”

“二弟当然是父侯的儿子!”叶慎安接过话去,“我说了,这血之所以不相融,是因为沈知怀提前在水中做了手脚!”

“刚刚清水端来时,我瞧见里边还有没有融化的细盐,古典记载,盐能提升水的浓度,让原本是血亲的鲜血不相融!”

“想必,这沈医官就是想以此陷害我,可却没有想到你效忠的二公子不知情,也把鲜血滴了进去……”

“父侯如若不信,可让人尝尝这碗水是否有咸味儿。”

武安侯的亲卫得到示意,上前用手指沾了一点水放入口中,继而对武安侯点头道,“侯爷,这水中是有咸味儿。”

见状,叶慎安声音更厉了几分,“父侯,这沈知怀为帮二弟争夺世子位,不惜想出如此毒计,残害侯府血脉、损毁侯府名声,简直罪该万死!

但,儿臣相信二弟和继母对此,毫不知情,儿臣恳请父侯,只诛首恶!不要波及二弟与继母,以免影响侯府和睦。”

叶慎安一番话,让武安侯成功的将目光转移到了沈知怀身上。

噗通!

沈知怀顿时被吓得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叶怀玉的腿脚求救,“二……二公子救我啊……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叶怀玉为了撇清关系,几次想踢开他不成,只能拔出护卫腰间的刀,一刀斩向了他!

“你胡言乱语什么?本公子何时要你做过这种事……”

缠了真世子多年、不断打听他天阉机密的沈知怀,就这么被叶怀玉当众斩首,血溅一地。

看着眼前残忍景象的叶慎安,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波动,因为,他正是这盘棋的幕后操盘手。

他很早就猜到,如果沈知怀作的事暴露,叶怀玉为了撇清关系,绝对会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叶怀玉自以为这样就能自证清白,却忽略了一件事情,沈知怀是为了效忠他才对自己痛下杀手,如今,他却见死不救,亲手杀了对方……

以后,这侯府之内,还有谁敢全心全意效忠他啊?

反而是自己,待滴血认亲的事情结束后,倒是可以趁势收拢一波人心。

叶慎安心中已有打算,就等此事敲定,大展神威。

“眠雪,还不速速去再准备一碗干净的清水?我要与父侯重新滴血认亲,向天下人公示,我,是名正言顺的侯府血脉,世子身份绝不容任何人置喙!”

叶慎安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苏眠雪终于破涕为笑,站起身来屁颠屁颠的去打水了。

这混蛋连医官构陷的手段都能看破,也许,他没有骗自己?

也许,他是真的有办法,将滴血认亲蒙混过去?

第11章 输得一败涂地

不消片刻,苏眠雪便端着一碗清水,走到武安侯和叶慎安面前,“请侯爷和世子滴血认亲。”

武安侯刚接过银针,想往水碗中滴血,就听得身旁传来一道轻喝,“侯爷,且慢!”

在场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这才发现,说话的人竟是一直沉默的秦舒嫆。

“妾身以为,为杜绝方才舞弊之事再度发生,当先由人查验这水中是否被人掺了东西、做过手脚,再进行滴血认亲。”秦舒嫆道。

沈知怀可以用在清水中加入细盐的方法,让血亲的鲜血不相融,叶慎安这混蛋还有本事看穿这一点……

谁知道他让苏眠雪去准备清水,过程中会不会在水中做什么手脚?

秦舒嫆可不想滴血认亲一事上再出现什么闪失,被这叶慎安这混蛋成功蒙混过关!

经过方才的事情,武安侯也觉得谨慎些好,“那就请夫人代为查验。”

秦舒嫆将水碗端起,仔细‘望闻问切’了一番,甚至还让人拿来银勺舀了一口。

确定没有任何异样后,才对武安侯道,“侯爷,妾身已经查过,水没有问题,滴血认亲可以继续。”

闻言,叶怀玉的嘴角差点就压不住了,真世子欺软怕硬、胆小怯懦、不学无术,叶慎安刚刚竟然说到古典记载,还临危不乱揭露沈知怀所为……

这一切都让他更加肯定,这货是假冒的!

只要滴血认亲结果一出,叶慎安必死无疑!

为了能在这个夺走眠雪清白身的混蛋死前,再狠狠的踩对方一脚,叶怀玉主动上前刺破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去。

“既然方才我与这冒牌货的鲜血都未与父侯相融,公平起见,我也参加!”

“正好,也让这侯府之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侯府血脉!”

武安侯没有阻止,在叶怀玉滴血进去后,用同样的方式滴了一滴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水碗,想看看二公子的血是否会与侯爷相融。

毕竟,如果不融,这问题可就大了……

在众人忐忑好奇的目光中,不过几息,两滴血就成功融在了一起。

秦舒嫆母子的人立刻借机夸赞,“二公子果然血统纯正,为侯爷亲生!”

“何止如此啊?二公子能文能武,出类拔萃,简直是武安侯府的荣耀!”

“依我看,子类父,二公子与侯爷年轻时一模一样,未来必然能带领侯府再攀高峰!”

“大哥,该你了,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真正的世子吗?倒是快滴血进去自证啊,别不是怕了吧?”这番马屁,拍得叶怀玉差点就叉腰踮脚了,他倨傲的扬起下巴,冷冷的瞥了叶慎安一眼。

瞧见了吗?

本公子才是真正的侯府血统,你一个冒牌货凭什么和我斗?

待会儿你原形毕露,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蠢蛋!

叶慎安满脸嫌弃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叶怀玉,就这种货色都能将真世子逼到绝境?

可见,那位真世子是真的废物啊!

也好,既然这叶怀玉这么迫不及待的要他滴血进去,他就让对方见证一下奇迹的诞生……

希望一会儿,叶怀玉可千万不要被惊掉下巴啊。

叶慎安从苏雪刃手中拿来干净的银针,轻轻在手指上扎了一下。

一滴鲜红的血滴入水碗。

全场屏气凝神,所有人连大气也不敢喘的盯着碗里的两团血。

显然,比起叶怀玉是否是武安侯的血脉,他们更想知道叶慎安是真是假。

毕竟,天阉谣言、和替身顶替圆房的故事实在太过炸裂吸睛,引人不由自主想要一探究竟……

就连一向老成庄重的武安侯,此刻,心也不由得狠狠的悬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水里的两团血。

他当然不希望亲生儿子真的已经被替身杀害,可奈何真世子实在昏聩荒废,若他真的将侯府的未来压在对方身上,这武安侯府怕用不了多久就得没落……

他一生心血、辛劳,都得白费!

但若没有合适的理由就更改侯府继承人,这天下人又一定会非议,说他废长立幼,专宠继室。

不过,今日,叶慎安揭穿沈知怀陷害的举动,以及从头到尾所表现出的淡然从容,倒是让他有些另眼相看。

如果对方真的是真世子,或许,他也会重新考虑,是否要给世子一个与叶怀玉公平竞争的机会。

“让我们的人准备,拿下这个冒牌货!”叶怀玉暗暗对手下护卫下达命令。

那些护卫齐齐握上刀柄,随时准备拔刀而出,指向叶慎安……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管家忠伯的声音突然响起,“融了!世子是真的!”

所有人亲眼看到,叶慎安的血与另外一团彻底相融!

至此,真假世子谣言彻底不攻自破。

府内议论声四起,“我就说嘛,世子天阉,找替身顶替圆房,这样的故事委实荒谬!”

“何况,天下间哪里有两个长相如此相似的人?”

“二公子若非是被手下蒙蔽了,就是得癔症!”

怎么会这样?

无论是秦舒嫆、还是叶怀玉,都彻底的惊呆了。

他们母子二人昔日视真世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对其自是十分了解,就叶慎安今日行事作风、举止谈吐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是同一个人!

除非,这混蛋多年来表现出的昏聩荒废都是装的!

他一直都在藏拙?

“父侯,滴血认亲已有定论,无论民间谣言还是二弟所疑,都被逐个击破,儿臣此身从此分明了!”

叶慎安才不管叶怀玉等人作何反应,他走到武安侯面前,笑眯眯将真世子身份盖棺定论。

武安侯闻言,才回过神来,看向叶慎安,“不错,滴血认亲结果已经证明,世子就是本侯亲生血脉,所有谣传都是假的!”

“以后府内任何人再敢怀疑世子身份,杀无赦!”

“老二……”武安侯说着,目光扫向了叶怀玉。

叶怀玉面色煞白的跪了下来,“父侯,此事都怪儿臣胡乱听信谗言,怀疑大哥……儿臣愿意领罪!”

“好!”武安侯很满意二子的表现,“既你已经知错,那自今日起,去先夫人灵前罚跪三日,写罪己书,静思己过!”

“是。”叶怀玉一口银牙几欲咬碎,但再怎么不甘,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也只能暂时低头。

“行了,所有人都散了吧。”武安侯向所有人摆了摆手,想给今日之事画上句号。

同时,他也需要好好想想,日后,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两个儿子。

“父侯,且慢,儿臣还有一事!”

就在侯府所有下人都准备离去时,叶慎安的声音再度响起。

武安侯顿住脚步,狐疑的看向叶慎安,“安儿还有何事啊?”

叶慎安一字一句道,“不知道继母先前所言,将我大婚收到的各方贺礼都送去世子苑,并额外补上父侯与继母那份、把多年来短缺我的月例一并补上……

是否还作数?”

武安侯眸子一沉,冷眼望向了秦舒嫆。

“当,当然作数……”在武安侯施压下,秦舒嫆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既然世子清白得证,稍后,妾身就将原本属于世子的一切,都送往世子苑。”

“还有二弟说要给眠雪的精神损失费……”叶慎安故意拉长声音。

叶怀玉心中恨毒了叶慎安,但为了维持在武安侯面前的形象,不得不强颜欢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叶慎安手中。

“大哥放心,只要是答应了你的事情,小弟必不会食言,毕竟再贵重的金银也比不上你我二人的兄弟情。”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还请大哥万万不要怪罪。”

叶慎安接过银票,确定是一万两的面额后,交给忠伯,“忠伯,去将这一万两银票都兑换成碎银,近日,本世子大婚,却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搞得侯府所有人跟着提心吊胆……”

“本世子心中有愧,愿给每个人发六两银子,作为喜钱,大家都跟着冲冲喜,愿今后霉运散去,扫把星滚远点!”

叶慎安的出手阔绰,以及府内下人那一双双感激的眼睛,让叶怀玉瞬间就明白了,这货……是在趁机邀买人心!

还有那‘扫把星’三字,分明就是在骂他!

奶奶的,合着您老邀买人心,花的都是我的钱是吧?

叶怀玉简直就要哭出来了,这盘棋他不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让在父侯心中的形象,在侯府之内的威信力大打折扣……

如果他猜的不错,接下来,想将叶慎安拉下世子位,更难了!

第12章 战利品,世子妃食髓知味了?

如叶怀玉所料,在叶慎安说要给府内所有下人发喜钱冲喜后,那些下人又是一阵赞不绝口。

“世子可真是仁厚,明明大喜接连遭遇质疑,最委屈的人该是他,可他却还想着发喜钱安抚我们……”

“谁说不是?以前人人都说世子懦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可我看,世子那分明是不屑于争!瞧瞧今日,世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你们是没看到,方才夫人和二公子的脸色有多难看……”

叶怀玉将这些夸赞叶慎安的下人全部记在心上,一群卑贱的东西,不过就是收了叶慎安一点好处,就这么维护偏袒他?

哼,待日后,老子当了世子,把你们统统都赶出侯府!

让你们知道知道谁才是武安侯府真正的主子!

叶怀玉母子灰溜溜离场,越发想不明白,如果叶慎安是替身,血为何会与武安侯相融?

如果不是,他的天阉又为何好了?

难道这些年来,他真的都在扮猪吃老虎?

包括苏眠雪,也一直想不通,别人不知道叶慎安是真是假,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叶慎安杀死真世子的!

可明明就不是血亲的两个人,鲜血又为何会相融呢?

刚回到寝殿,苏眠雪就猴急的关上了门窗,一改昔日矜持冷漠的模样,满脸讨好的凑到叶慎安身前,媚眼如丝,“世子~~~”

那声音娇滴滴的,让叶慎安浑身骨头都酥了。

他看着苏眠雪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她想问什么,但还是故意戏弄,“怎么?世子妃大白天的就春心荡漾了?”

“是本世子床上功夫太过厉害,一晚而已,就让你食髓知味了?”

“你……一派胡言!”苏眠雪知道叶慎安就是个流氓,但没想到他说话竟然如此大胆,瞬间羞红了脸。

果然是市井小民,这么粗俗!一点也不知羞!

“我,我才没有你想得那么下流!我只是想问……”

“想问,明明我就不是真世子,为何鲜血会与武安侯的相融。”叶慎安接过话去。

苏眠雪用力点头,继而一脸期待的望着叶慎安,她可实在是太好奇了,求求惹,这个大坏蛋,就满足她的好奇心吧。

然而,叶慎安对苏眠雪那期盼的目光全然视若无睹,而是对她勾了勾手指,“想知道?主动亲我一下!”

“你……流氓!”苏眠雪轻唾一口,磨牙霍霍地瞪着叶慎安。

岂料,对方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了,“流氓吗?我怎么记得昨夜你不是这么说的……”

“是谁叫我亲亲好夫君?让我不要停的?”

“你闭嘴啊!”想到昨夜自己被叶慎安搞得理智全失的狼狈模样,苏眠雪的脸瞬间变得火烫,一把捂住了叶慎安的嘴唇,不准他再说下去。

却没注意,纠缠间,她已然跨坐在了叶慎安的腿上。

这般居高临下,美神降临,又让叶慎安想到了昨夜。

他用粗粝的手指抚过苏眠雪丰润饱满的红唇,偶尔还有意无意蹭入她的口中,挑逗,“怎么?世子妃还想替二弟验验我是否天阉吗?”

初经人事的苏眠雪哪里经得起叶慎安如此挑逗?瞬间便气喘吁吁,面色潮红。

这个魔鬼,这么精通男女之事,到底有过几个女人!?

正在苏眠雪想‘盘问’之际,殿外传来一道声音,“世子殿下,老奴叶忠,奉侯爷命令,给您送仪卫队来了……”

“侯爷有令,自今日起,世子苑内一应奴仆杂役,全部替换,决不允许任何势力渗透!”

“还有日前世子大婚侯府收到的贺礼、侯爷与夫人所备、以及这些年来世子被克扣的月银全部被送来了……请世子查验!”

战利品来了!

近乎瞬息,叶慎安就扔开了身上的女人,说了句“晚上再战”就向外走去。

自己堂堂大炎第一才女还比不上那些冷冰冰的铜臭吗?

被扔到一边的苏眠雪,满眼幽怨,不甘没能问出叶慎安的手段,但稍一犹豫后,还是起身跟了上去。

毕竟,真世子这些年来在侯府并不得势,她也想看看,经此一役,叶慎安的战利品几何?

这一看,苏眠雪整个人都呆住了,在院落里竟站了上百名精锐护卫。

装着金银珠宝的大箱子更是足足十大口,排列满了整个世子苑!

苏眠雪何其聪明,一下就猜到,叶慎安今日种种表现不仅仅勾起了武安侯的强烈愧疚,还成功让其对他另眼相看……

未来,叶慎安不是没有与叶怀玉竞争的实力。

“世子,这些人都是老奴精心挑选,可放心使用。”叶忠道。

叶慎安点了点头,他记得真世子给的攻略中曾提及,叶忠是真世子母亲多年前从战场上救下,可百分百信任。

就是,随着世子生母离世,秦舒嫆上位,这些年来,叶忠这个管家早已名存实亡,在侯府没什么大权不说,还处处受人冷眼。

若非是他顾念先夫人恩情、放心不下真世子那废物,早就离开侯府养老了。

可惜,真世子根本没有体会忠伯的一片苦心,依旧我行我素,荒废度日,直到将自己彻底折了进去。

“多谢忠伯,今日辛苦你了。”叶慎安开口道谢。

忠伯眼眶湿润,今日世子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若是世子早点这样,还何必被秦舒嫆那对母子欺凌多年?

“这一切都是老奴该做的。”忠伯声音哽咽。

叶慎安握住他的肩膀,低语,“忠伯,别难过,之前秦舒嫆和叶怀玉能在侯府那般猖獗,不过是我示人以弱……”

“现在,我已少壮,不但不会再任人欺凌,还会让这对母子将从我这里抢走的一切,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听到叶慎安的话,忠伯那原本晦暗的眸子瞬间绽出一抹精芒,原来,世子这些年来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那是不是代表,今后这侯府很快就要变天了?

“老奴静候世子一鸣惊人!”忠伯抱拳深深一礼,“日后世子有任何需要可随意调遣老奴。”

叶慎安看着忠伯那不得志的模样,蓦地有些心塞,有这么忠心的手下,真世子都不会用……

看来,还得他想想办法,帮忠伯将侯府的管家之权抢回来啊!

“我知道了,忠伯先下去休息吧,有事我会寻你。”叶慎安道。

忠伯退下后,叶慎安就看向了苏眠雪,“会管账吗?”

苏眠雪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了,管家是每一个女子出嫁前的必修课!”

“那让人将那些金银都抬进世子苑的私库,日后就由你管了。”叶慎安道。

苏眠雪眸色一喜,显然没有想到叶慎安会把这么多的钱都交给她打理,“当真?你就不怕我乱花?”

叶慎安笑,“你是我的女人,花我点钱怎么了?去,随便花,本世子但凡眨一下眼睛,都算我输!”

苏眠雪当然不会去乱花叶慎安辛苦赚来的钱,她只是想确定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而今看来,叶慎安倒是对她也不错呢。

巨大的喜悦下,她踮起脚飞快的在叶慎安脸上印下一吻,“世子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厚望,替你打理好私库。”

叶慎安显然也没想到,昨夜还哭着喊着说不要的苏眠雪,今日会主动对他献吻,再回过神来,眼前只剩苏眠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这丫头……

“末将镇北军后裔裴坚见过世子,以后末将就是世子的亲卫了,负责贴身保护世子安全。”

苏眠雪走后,一二十出头的男子走了出来,对叶慎安抱拳行礼。

叶慎安打量着他,良久才道,“原来是镇北军后裔,怪不得如此威风。”

“世子也听过镇北军?”裴坚好奇。

叶慎安笑,“镇北军曾是我大炎第一边军,大炎之内家喻户晓,妇孺皆知,本世子如何会不知?”

裴坚闻言幽幽一叹,“那些都是老黄历了,自镇北将军莫名死在战场,还被人指控通敌叛国,镇北军就被打散,多少沙场老将因蒙冤受屈不得重用,郁郁而终……”

“就连后代子嗣也上效无门……”

话到这里,裴坚面色忽然一正,“对了,世子,镇北军虽然蒙冤,但镇北将军育有一女,名为萧惊戈,这些年来一直联络镇北军旧部,意欲为父翻案。”

“最要紧的是,她如今还待字闺中!”

“嗯?”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慎安不相信裴坚会无缘无故和他说这些话。

这小子,一定是得了武安侯授意,给他透话……

武安侯这是回心转意,想将侯府留给他继承了吗?

不!

叶慎安可不是只看表面的傻白甜,就今日武安侯对他和叶怀玉的区别对待来看,这老登,一定更属意叶怀玉当世子。

之所以让裴坚给他透话,无非是觉得叶怀玉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手段心性还需磨炼。

武安侯这是想让他做叶怀玉的磨刀石啊!

奶奶个熊的,有点心眼子都用老子身上了!

你想让老子做叶怀玉的磨刀石是吧?

那可别怪我将他磨断碾碎了……

萧惊戈,镇北军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第13章 已有取死之道!

这一夜,苏眠雪算账算到月上中天。

在叶慎安都熬不住、捂着嘴打哈欠时,她终于捧着账本,喜滋滋的凑到眼前,“世子,你看,光是你我大婚,各方送来的贺礼就价值至少三万两白银……”

“还有秦舒嫆,她和侯爷为世子备了两万两白银庆贺!再加上侯府多年短缺的月例……加起来足有五万五千两白银呢!”

“我们发财了!”

“发财么?”叶慎安一边把玩着苏眠雪的发丝,一边摇头。

“我记得真世子日札中记载,叶怀玉去年生辰,父侯赠了一匹价值千金的汗血宝马;今年生辰,赠了京中最优地段别苑一套……”

“现在,你还觉得五万多两银子多吗?”

苏眠雪一愣,武安侯对二子的偏爱,是满京都有目共睹的。

所以,即便这次,叶慎安成功将滴血认亲蒙混过关、武安侯如此迅速的给世子苑大换血……

其实,也不过是想让叶慎安做叶怀玉的磨刀石!

想到此处,苏眠雪面上喜色全无,“你提醒的对,武安侯多年来偏宠二子,别说你不是真世子,就算是,他也会重点培养叶怀玉。”

“真假世子、滴血认亲一事虽然已经成功蒙混过关,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叶怀玉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你把尸体藏在哪了?我始终觉得那尸体不能留在侯府之中,今日那狼王霜牙差点吓死我,万一叶怀玉心有不甘、卷土重来……”

苏眠雪一句接着一句,可叶慎安全程都没关心她说了什么,反而轻笑着调侃,“怎么?不站在你的怀玉哥哥那边了?都开始为我筹谋打算了?”

“日久生情,古人诚不欺我,这女人啊,身子给了谁,心就向着谁……”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调侃我!”苏眠雪又急又气,“算了,你现在不说可以,但等霜刃来了,你必须告诉我尸体在哪儿!尸体不除,我日夜难安!”

“霜刃是谁?”叶慎安狐疑,看苏眠雪的模样,似乎很相信这个霜刃的能力?

凭什么她来就能将尸体解决了?

苏眠雪轻哼一声,“霜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多年前,她遇险,碰巧被我遇到,我于她有过救命之恩,所以,她答应过我,要为我办三件事。”

“帮你处理真世子尸体,就是我向她提出的第一个要求。”

江湖上的朋友?

叶慎安没想到,这位被他成功捡漏的世子妃竟然还有如此人脉。

不过,按照他的认知,这世界可不是什么全民习武的玄幻世界,武力也可参考华夏古代,所谓的第一高手,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何况,能遇险被苏眠雪搭救的,又能是什么高手?

这个傻女人,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世子妃这么信任这个霜刃,等她来了,我倒要试试她有多厉害!”叶慎安对苏眠雪的脑子表示深深的怀疑。

苏眠雪白了他一眼,不屑冷哼,“就你这小身板儿,霜刃一手单灭十个都不成问题!”

“那她会劈一字马吗?”叶慎安来了兴致。

苏眠雪一愣,旋即想到昨夜洞房之时,这个混蛋就想要她劈一字马……

但,那么高难度的动作,怕是只有武功高手自幼练习才能做到,她无疑以失败告终了。

现在,这个色胚竟然还敢将主意打到霜刃身上!

“混蛋!我奉劝你一句,霜刃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等她来了,你最好将嘴巴放干净点,否则就是我也救不了你。”

苏眠雪没有否认,那就是会喽?

叶慎安唇角噙起一抹邪笑,“放心,我用不着你救,再烈的马也总有能驯服她的主人,我会让你口中这位一等一的高手,心甘情愿的跪下唱征服的。”

苏眠雪不想再听叶慎安胡言乱语,冷哼一声,就转过身去休息,“我累了,要休息,你不许打扰我。”

“最后提醒你一句,叶怀玉和秦舒嫆这次在你手上吃了大亏,等这几日风波一过,他们必然会再出招,有空你还是多想想如何应对吧!”

“娘子这是在暗示我春宵苦短,当及时行乐?”望着苏眠雪波澜起伏的曲线,叶慎安兽心大起。

昨夜,在生死危亡中,虽然十分刺激,但还没有机会好好品尝个中滋味。

今晚,侯府生存之战首战告捷,更该好好庆祝一番……

被叶慎安压在身下的苏眠雪美目大惊,“你,你怎么又来?昨夜,折腾得还不够吗?”

直到现在,苏眠雪都双股战战呢。

叶慎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

“唔唔……呜!”

苏眠雪先是被叶慎安粗鲁的吻堵住口腔,只能发出呜咽。

后又因为他的突袭,惊鸣一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席卷全身。

苏眠雪好似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只能任由叶慎安予取予求……

翌日,清晨。

叶慎安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更衣。

一左一右,两名丫鬟都二八年华,生得十分赏心悦目,只是其中一个眼圈猩红,泪眼盈盈,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叶慎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不对劲,趁她给自己整理腰带之际,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己对视。

“怎么了?伺候本世子让你很委屈?若不想留在世子苑,本世子可以将你引荐到侯府别处做事……”

叶慎安的话一出,两名丫鬟立刻跪在了地上。

泪眼盈盈那位连连叩头,“世子殿下,不是您想的那样……能伺候您是奴婢的荣幸……”

“那你为何一大早就这般?”叶慎安问。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答话。

另一位看不下去,咬唇道,“世子,还请您为云舒做主……”

“侯府管事侯强,一把年纪,为老不尊,平日就经常借着公务之便,对我们言语调戏,今早云舒去账房领钱,更是被他威胁上下其手……”

“若非云舒以死相逼,怕早就被他得手!”

这两个丫鬟,一个叫云舒,一个叫月影。

云舒温婉胆怯,月影嫉恶如仇,都是武安侯新派来服侍叶慎安的。

而这侯强,则是秦舒嫆一手提拔起来的管事,也正是他在侯府之内架空了忠伯……

叶慎安本来就想替忠伯夺回侯府管家之权,而今,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区区侯府管事,竟然敢将手伸到主子的贴身丫鬟身上……

这侯强难道不知道,贴身丫鬟,是有通房之责的吗?

不,其在侯府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半点世家礼教不懂?

侯强如此这般,分明是想以这样的手段策反云舒,让对方做留在他身边的奸细,以及,挑衅他的威严!

哼,他可不是叶怀玉那个绿毛龟,能亲手将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送到别人床上!

这个侯强,已有取死之道!

叶慎安从地上扶起两个丫鬟,道,“知道了,本世子会为你们报仇,不过此事还需云舒配合……”

言语间,他眼底寒光毕露,上一个让他露出如此表情的人,还是真世子和沈知怀。

昨日散财、安抚侯府众下人,不过是叶慎安在侯府之中邀买人心的第一步。

至于今后是否能在侯府之内站稳脚跟,还要看他有无能力护得住手下之人。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全心全意效忠一个庸主。

今日,云舒的事情,刚好给了他一个立威的契机。

侯强的狗头,或将成为他向侯府众人宣誓主权的关键!

叶慎安眯眼间,一场专门针对侯强的清剿计划……已经在暗中拉开帷幕!

第14章 太阴了!世子实在是太阴了!

这边,侯强还丝毫不知,他已经被叶慎安盯上。

还在回味今早,在账房内发生的事。

“侯爷新派给世子的那两名丫鬟生得可真是娇俏,可惜,今早在账房内,那云舒反抗太过激烈,以至于我仅仅摸到几缕发丝……”

侯强说着,狠狠地吸了一口抚摸过云舒秀发的手掌,“那秀发如丝一般光滑,如花一样芬芳……”

“真不敢想,她的肌肤得有多嫩,多弹,等她下次再来,我说什么也得狠狠摸上一把!要能真的把这块肥肉吃到嘴里,就更好了。”

侯强身侧心腹蹙眉,“云舒毕竟是世子的贴身丫鬟,有通房之责,管事您对她下手,就不怕世子怪罪?”

侯强冷笑连连,“他想怪罪,首先得知道才行,就云舒那怯懦的性格,根本就不敢将此事捅出去!”

“你别忘了,清白对于女子而言多重要!”

“再者,叶慎安自己的危机都才刚刚解除呢,又怎会为了这么一个丫鬟,再度对夫人和二公子的人开战?即便他知道,也不敢将我如何!”

侯强的声音刚落,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侯管事,世子请你过去一趟。”

侯强心中咯噔一声,该不会真的让手下那乌鸦嘴说准了吧?

世子要就云舒一事,对他问责了?

侯强已经想好,等到了世子苑后,就一口咬定是云舒为了涨月钱故意勾引他,他义正言辞拒绝,反被对方污蔑!

只要双方各执一词,云舒没有人证,即便是叶慎安也不能将他如何!

至于,昔日那些受过他骚扰的丫鬟……哼,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节,才不敢站出来为云舒作证呢!

侯强很快来到了世子苑,不论如何,叶慎安都是明面上的主子,他即便再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明面上还是不能抗命。

世子苑内的石桌上摆着丰盛的美酒佳肴,院内只有叶慎安与云舒二人。

叶慎安坐在石桌旁,云舒在侧哭哭啼啼地为他斟酒,这更加映衬了侯强的猜测:云舒向叶慎安告状了!

他冷哼一声,快步上前,走过场的对叶慎安抱了抱拳,“老奴给世子行礼了,不知世子今日叫我来所为何事?”

“坐。”叶慎安对侯强施了个眼色。

侯强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他可是夫人和二公子的人,叶慎安怎么会让他坐呢?

难道,对方今日叫他来,并非是问责?

瞧着一旁哽咽不断、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云舒,侯强心中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叶慎安叫他来,该不会是想收买他吧?

云舒哭得这么凄惨,难道是世子知道他喜欢对方,要把对方赐给他……

哼,算这个废物世子识相,知道根本不是夫人和二公子的对手,懂得用美人计策反他了。

不过,区区一个云舒就想让他出卖夫人和二公子?叶慎安未免想得太简单了。

云舒,他要定了,但是给不给叶慎安办事……还得看他心情。

嘿嘿。

侯强已经幻想上了,抱得美人归后的淫靡生活。

而叶慎安也没有让他失望,竟然亲手给他倒酒,“侯管事,这些年,忠伯老了,这偌大的侯府运转,全赖你了。”

“你是父侯的得力助手,侯府中的中流砥柱,这杯酒,本世子敬你。”

“世子过誉了,这些都是老奴该做的。”侯强起初还能保持些许理智。

可奈何叶慎安夸人的手段实在厉害,很快,就让他飘飘欲仙。

“诶,侯管事说得哪里话?就连父侯都对你颇为器重,多次向我提及,要将忠伯彻底赶出侯府,让你主管一切呢!”

虽然,这些年来,侯强已经将忠伯权利架空,但背后总是有个人盯着他的举动,让他做什么都难以大展拳脚。

听到侯爷有赶走忠伯的意思,侯强彻底得意忘形。

而叶慎安还在持续加码,“我知道,这些年来继母和二弟对侯管事不错,我不要求侯管事能站在我这边,只希望日后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知会我一声,让我不那么被动……”

“只要你答应,我愿意将云舒指给你为妾。”

“当真?”侯强满眼精芒的盯向云舒,那目光赤果果的,恨不得当着叶慎安的面就将云舒就地正法了。

叶慎安目光一冷,还敢惦记云舒呢,待会儿小爷我就要你丑态毕露,断子绝孙!

“本世子有必要骗你吗?来,侯管事,我们再喝一杯,今晚,不醉不归……你给本世子哄开心了,今夜本世子就将云舒送到你房里!”

在云舒美人的诱惑下,侯强喝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就有了醉意,整个人的面容皮肤都散发着一股极为不正常的红晕。

见时机差不多了,叶慎安对暗处的裴坚道,“去,将这货扔到叶怀玉的马厩里……”

叶怀玉极为宝贝那匹汗血宝马,在侯府设有单独的马厩。

最要紧的是,那匹马是一匹母马……

方才那酒中被叶慎安下了极为猛烈的兽药,很快,侯强就会兽性大发,见洞就怼!

不出意外,那汗血宝马一定会踢得他永远丧失男性功能。

此事一出,既能让侯强被整个侯府厌弃,帮忠伯重掌大权,又能恶心叶怀玉……

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至于裴坚,叶慎安知道他是武安侯的人,但却也不怕他告密。

武安侯之所以给世子苑大换血,让裴坚透露镇北军独女的事,不就是希望他能给叶怀玉上点强度?

他得让武安侯看到,他的作用。

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裴坚身强力壮,武功高强,很快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侯强丢掉了叶怀玉的马厩里。

风一吹,侯强的酒稍微醒了些,但浓烈的药性却彻底迷失了他的心神。

昔日,在他眼里只是一头畜生的马,此刻在眼中竟然是如此的眉清目秀……

侯强控制不住体内四窜的火焰,就去解裤子。

那母马见他如此发出一阵嫌恶的嘶鸣。

马厩悸动瞬间引起专门为叶怀玉打理马匹的下人关注,“怎么回事?二公子的汗血宝马一向乖顺?今日怎么频频异动?”

“不行,我得去看看!”

马奴一推开马厩就看到……

侯强紧抱着马匹的后腿,对它不停哄骗,“乖乖,别躲,我就蹭蹭……”

“不疼的。”

“Σ(⊙▽⊙"a!!!”

马奴的下巴差点惊掉到了地上,反应许久之后才对叶怀玉的房间大喊,“二公子,快来啊!侯强对您的汗血宝马用强了……”

这般炸裂的事迹,瞬间吸引了所有下人关注。

很多人都冲着马厩围来。

而侯强,被声音惊动,想要阻拦,但很快又被强烈的兽欲吞没理智,不断抱着柱子做顶胯运动。

叶怀玉来时,就看到了这恶心猥琐的一幕……

“侯强,你这个畜生!!!”

虽然侯强并没有真的得手,但就他这般表现,已经给叶怀玉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骑这匹价值千金,被他引以为傲的汗血宝马了。

“二公子,你听我解释,都是世子……啊!”

砰!

侯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匹汗血宝马扬起后蹄狠狠的踢飞了出去。

而且,所踢位置正是男性特区。

刹那间,惨叫声响彻整个侯府上空。

书房,听到动静的武安侯不由蹙眉,“外面发生了何事?如此吵闹?”

亲卫铁峰犹豫上前,讲述了一切,“侯强频频调戏府内丫鬟,被世子得知,世子请他饮酒,还提出要将贴身丫鬟云舒赐给他做妾……”

“可转头,就让裴坚将他丢到了二公子的马厩里……”

“然后……”

听闻始末后,武安侯的面色瞬间变得又青又红,“这侯强简直胆大包天!真把我侯府当他的后宅了?连本侯赐给世子的人都敢惦记?”

“哼,他笃定昔日那些遭他毒手的丫鬟怕辱没清白,不敢指控,即便世子知道了也不能如何,却没有想到,世子根本没有打算和他来明的……”

“只是可惜了本侯买给怀玉的那匹好马。”

“世子这不仅仅是在报复怀玉,也是在表达对本侯多年偏心的不满啊!”

“这小子,只怕多年来都在扮猪吃老虎啊,怀玉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那王爷还觉得二公子更适合做侯府继承人吗?”铁峰下意识问。

武安侯沉吟片刻,“世子是有些小聪明,但想将侯府发扬光大,这还不够,何况,他已经娶了苏眠雪做正妻,无法再与其他世家大族联姻,由他继承侯府,侯府必定没有外援……”

“不似怀玉,尚且未婚,还可寻得强大的妻族势力相助。”

铁峰闻言,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叹惋,世子开窍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侯爷心中还是更偏爱二公子啊。

“对了,本侯让裴坚给世子透的话,他带到了没有?”武安侯忽然想起正事。

铁峰道,“据裴坚所述,已经带到,并特意强调过,镇北将军独女萧惊戈还未婚。”

“世子作何反应?”

“世子尚且还没有表态。”

武安侯蹙眉,“你说,世子真的能听懂裴坚话中的暗示吗?”

“镇北军蒙冤,京中世家大族的男儿都不敢娶萧惊戈,但萧家手中还获有镇北军旧部支持……”

“世子若趁机站出,收了萧惊戈,必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起班底,给老二上些压力。”

铁峰道,“之前的世子能否听懂,末将不好说,但现在的世子一肚子坏水,必然不会不懂。”

“只是,侯爷暗示世子可以娶萧惊戈,只是为了帮他短期之内成长,让二公子感到压力吗?”

武安侯目光幽深,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与镇北将军有过旧交,可惜当初镇北军一事闹得太凶,满朝文武无一敢站出来为之翻案……”

“本侯亦然,这些年过去,心中总觉愧疚。”

“让世子娶萧惊戈,是想为死去的镇北将军做些事,省得京中人人都嘲讽镇北将军之女无人敢娶。”

“只是……世子究竟能不能获得这位萧小姐的青睐,还是个未知数。”

武安侯非常期待,接下来,叶慎安的动作。

希望,世子可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第15章 闭门羹,将门虎女在经商?

“世子,事情果真如您所料,那侯强欲火焚身之下真的对二公子的汗血宝马下手了!”

世子苑。

裴坚一脸叹为观止的赶回,禀告后续情况。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炸裂的画面!

“非但如此,侯强‘行凶’时引起马儿不满,嘶鸣不断,惊动了二公子院落里的马奴,搞得整个院落的下人都知道了……”

“就连二公子也亲眼目睹那辣眼睛的一幕!眼下,侯强已经被汗血宝马愤怒踢晕,侯爷嫌此事丢人,已下令罢免侯强在侯府内的一切职务,将他逐出侯府。”

“还有管家大权,也重新交到忠伯手中!”

成了!

叶慎安就知道,武安侯那么在意面子的人,绝对不会任由一个对马‘行凶’的淫贼留在侯府。

听到侯强这么轻易就被赶了出去,还没有损害自己半分名声,云舒当即就跪在叶慎安脚下。

“世子大恩大德,云舒今生今世无以为报,惟愿毕生做牛做马报答世子。”

月影虽然没有云舒遭遇凄惨,但也对侯强深恶痛疾,对叶慎安满眼感激。

“世子此举不仅仅是救了云舒,也是救了全府上下的姐妹,月影代侯府上下所有姐妹,谢过世子。”

叶慎安从地上扶起二人,“不必如此,既做了本世子的人,以后你们就要记住一句话,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无权决定你们的生死、去留!”

“任何人想欺负你们,就是打我叶慎安的脸!我要你们无论对手多强大,都要记住,不许怕,干不过就回来找本世子!”

“无论何时,我都会为你们撑腰!”

云舒和月影相视一眼,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

给人家当奴婢的,哪里有不受委屈的?

世子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关心她们的。

她们这两条贱命,以后就是世子的了,哪怕为世子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见二女与叶慎安眉来眼去,走得如此之近,赶来的苏眠雪不由柳眉轻蹙,轻咳提醒。

“咳咳,世子当真好会讨女儿家喜欢,这么快就英雄救美,又俘获了两名美人儿欢心?”

察觉苏眠雪言语中的醋意,云舒和月影立刻垂头,拜下。

“世子妃息怒,我二人身份卑贱,自知配不上世子,更不敢肖想其他……方才只是太过高兴,才有些失礼……”

见这两个丫鬟并未分不清高低,恃宠而骄,苏眠雪也没有再为难她们,反而拉着她们的手掌,将她们一并扶起。

“二位妹妹不必紧张,世子新婚,府中波澜不断,我也是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混到世子身边,煽动他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可现在见二位妹妹如此知礼识趣,想必不是没有分寸之人。”

苏眠雪的一番敲打恰到好处,既没有显得自己小肚鸡肠,又让云舒、月影二人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

人前,叶慎安也给足了她世子妃的面子。

待遣退云舒、月影后,叶慎安才一把将她拉到怀中,肆无忌惮的爱抚。

“世子妃方才很威风嘛。”

苏眠雪冷哼一声,“我再威风,也没有世子你威风啊,为了两个贴身丫鬟,不惜设下如此棋局,你以为武安侯看不透这其中的原由吗?”

“难道,你就不怕做的太过分,遭到厌弃?”

“亦或者,被秦舒嫆母子报复?”

“我都说了,让你等霜刃到来,处理了尸体后,再做其他打算,你怎么非要作死……”

“嘘!”叶慎安最怕听女人唠叨了,连忙伸出手指,压在苏眠雪柔软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四目相对,加上唇部传来的奇特触感,让苏眠雪不由得想到了昨夜……

叶慎安循循善诱,骗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瞬间怒意全消,只剩羞赫。

“叶慎安,我警告你,我们两个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别找死连累了我。”

叶慎安幽幽一笑,就向着苏眠雪的嘴唇吻了下去,直到二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好了,我知道眠雪是关心我,不过,有话,难道就不能好好说?这多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女人,还是该温柔些。”

“哼。”苏眠雪轻哼一声,“霜刃来信,至少还要七日才能抵达京城,这也意味着,这七日内,尸体还没办法移出武安侯府,你又如此迫不及待的对付侯强,斩去秦舒嫆母子的左膀右臂……”

“万一他们出招,你怎么应对?”

叶慎安笑,“放心好了,父侯已经替我指了一条明路。”

“什么明路?”苏眠雪不解。

叶慎安一字一句道,“镇北将军府小姐萧惊戈!”

“只要我能得到她的芳心,就能趁势收拢镇北军旧部为我所用。”

闻言,苏眠雪眼底隐隐闪过一抹忧色,“可这镇北将军府毕竟是罪臣家属……”

“而且,我听说,武安侯与镇北将军曾是至交,但当年,镇北将军遭受诬陷,武安侯为自保,没有站出来求情……萧家对此必定怀恨在心!”

“那萧惊戈更是将门虎女,武功高强,你想得到她的芳心,难如登天。”

“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蹬?”叶慎安虽然也对便宜老爹抛给他的这个难题很无奈。

合着,武安侯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还要他帮忙收拾了?

但为了能尽快组建起班底,和叶怀玉母子有一合之力,还是对门外喊道,“裴坚,速速配车,本世子要去镇北将军府拜访。”

苏眠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发空。

这个混蛋,才刚刚在大婚夜占据自己的清白身,今日就对两个丫鬟那般小意柔情!

现在更是奉旨泡妞,大张旗鼓的去勾引镇国将军府的小姐……

他到底有没有把她这个世子妃放在眼里啊?

坏叶慎安!臭叶慎安!

果然,天下男人都三心二意,滥情薄幸……

苏眠雪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致,既希望叶慎安旗开得胜,快速组建起足以对抗叶怀玉母子的班底,又不想,他的身边再多出一个女人。

风萧萧,车辚辚。

很快,叶慎安的马车就到达萧府门外。

曾经盛极一时的镇北将军府,如今已经破旧不堪,门可罗雀。

显然,因为镇北军的‘戴罪之身’,没有什么人愿意与萧家扯上关系。

武安侯示意自己娶萧惊戈,看来是日后真的不打算让他继承侯府了,也不怕因此被当朝皇帝厌弃,前途受阻。

可他的心境却没有因此受到半分影响,叶慎安坚信,事在人为,这镇北军一生忠义,戍守边关,怎么可能会反?

这其中必有猫腻!

而他若能得镇北将军府相助,未来也不介意替其平反!

“世子,镇北将军府到了,那个……侯爷之前行事对不起萧府,萧夫人和小姐可能会对您态度不好,您稍微忍耐些……”

作为镇北军后裔的裴坚,深知当年之事。

叶慎安点了点头,“父债子偿,谁让父侯做了对不起至交的事?萧府夫人小姐一应怒火,我都忍了。”

闻言,裴坚这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随着叩门声响起,萧家管家从内探出头来,见是裴坚喜笑颜开,“裴护卫来了?快里边请,我家夫人正想当面感谢您命人送来的米粮呢……”

裴坚面露难色,“萧伯,今日,我是奉命带世子来府上拜访的。”

“世子?哪位世子?”萧伯听到裴坚的话,瞬间眉宇紧蹙,向他身后望来。

当看到叶慎安的脸时,萧伯果断冷哼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冰冷的声音从紧闭的大门内传来。

“抱歉,夫人有过严令,武安侯背信弃义,为求自保,不为将军作证,害镇北军蒙冤至今……”

“凡武安侯府、以及所有叶姓之人,我萧家都不欢迎!”

沃日……

叶慎安以为顶多就是冷言冷语呢,没想到,一上来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镇国将军府的事情,似乎比他想到还难办啊。

裴坚也十分尴尬,“世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叶慎安蹙眉,走?往哪里走?

渣爹偏心,继母继弟虎视眈眈,他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即便这萧家再难啃,他也必须将这块硬骨头拿下!

“刚刚那管家提及,你送过米粮来此?”叶慎安抓住重点,“萧家目前很缺钱?”

裴坚点头,“自镇北将军蒙冤后,镇北军大部分麾下被罢免,只有我父和几个被调去别处的将领,幸免于难……”

“否则,我也没资格在侯府任职。”

“萧家失去男丁,朝廷封赏,已经没有收入来源,但又不忍心看那些镇北军后裔饿死,所以常年接济他们,手头十分拮据。”

“那萧惊戈呢?”叶慎安问。

裴坚面露为难,“萧小姐最近在和一个外地商人学习经商,想钱生钱,摆脱逆局……”

“据说日前已经小赚了一笔,但对于镇北军而言还是远远不够,所以这次萧小姐准备将镇北将军府名下所有田产、房契、以及金银细软都抵押出去。”

“如果我没猜错,她现在应当正在京城各大当铺比价?”

叶慎安闻言,面容瞬间肃穆,什么狗屁的钱生钱?

他听着怎么这么像骗局呢?

这位萧小姐该不会被人诓了吧?

“给我仔细讲讲,这萧惊戈所作的生意!如果我猜的不错,镇北将军府的突破点……”

“就在这位萧小姐身上!!!”

第16章 萧惊戈:父债子偿,不过分吧?

从裴坚口中,叶慎安了解到:近来有一群外地商人涌入京城,并传言‘某地饥荒、粮价暴涨’。

本地粮商闻讯,统一封仓惜售、抬高粮价,让京城所有百姓都觉得‘囤粮必赚’!

包括萧惊戈也参与其中,因此小赚了一笔。

尝到甜头后,这位将门虎女立刻决定:将萧府所有的钱都投进去!

虽然萧夫人对此心存疑虑,但萧惊戈一意孤行,一早就偷拿了母亲的陪嫁首饰、田产地契出门……

萧夫人对此头疼不已,却也知道只要是萧惊戈认定了的事情,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只能任由她去了。

听闻始末后,叶慎安眉头紧蹙,“这不就是妥妥的古代版杀猪盘吗?”

“先制造一个‘稳赚不赔’的风口假象,让人吃到一点甜头,再诱导散户投入全部身家,借钱加杠杆……”

“最后幕后庄家集体收割,所有参与散户倾家荡产!”

原来从古代开始,就有这么高端的骗局了……

而且,这杀猪盘杀得可不仅仅只是萧惊戈这一头猪,还包括了所有参与其中的百姓。

这群在幕后布局的人,这是在吃人血馒头啊!

“不想萧家倾家荡产,家破人亡,立刻带我去找萧惊戈!”

叶慎安面容冷峻,不容置喙。

他知道裴家与萧家是世交、日常多有往来,裴坚一定能找到萧惊戈。

必须赶在这个蠢女人将萧家所有家产一次性梭哈前,阻止她!

裴坚还从未见过叶慎安如此凝重的表情,顿时猜到,这所谓的以钱生钱的生意,恐怕有猫腻。

毕竟就连他和萧夫人,也都不看好这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他当下驾车,向永安当而去。

永安当那位少东家齐少陵,近日可是频频在萧惊戈面前刷存在感,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他对萧惊戈有意思。

只有萧惊戈自幼在军中长大,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格外迟钝,只把对方当朋友看待。

现在萧惊戈要抵押借贷,要投这么大一笔钱去经商,当然会选择熟人经营的当铺抵押借贷,同时,也顺势让齐少陵帮忙参谋下,这笔生意的风险与回报。

“世子,到了。”很快,马车就停在了永安当外。

叶慎安在裴坚的带领下,入内。

“二位公子来永安当,是典当?还是借贷啊?”伙计看二人气度不凡,立刻笑脸迎上。

叶慎安看了那伙计一眼,还未开口,裴坚便道,“都不是!我们是来找萧家小姐萧惊戈的!”

“你速速传话给她,就说裴坚有急事寻她!”

叶慎安给了裴坚一个欣赏的目光,这小子上道儿啊,知道武安侯府与萧家之间有宿怨未解,报他的名字萧惊戈必不会理睬,就以自身为名。

伙计听到裴坚是来找萧惊戈的,顿时眉头紧锁,面露难色,今早,他家公子可是刻意交代了,要与萧小姐谈大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若是他中途闯入,坏了公子的好事……

“抱歉,二位公子,萧小姐在与我家公子谈要事,实在不宜见客,二位若找萧小姐,还请这边稍坐,等萧小姐谈完要事,自会出来。”

伙计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想将叶慎安二人引到一侧等候。

可叶慎安却眸子一凛,等萧惊戈谈完要事?黄花菜都凉了!

谁知道,这齐家是不是布这场局、吃人血馒头的幕后主谋之一?

万一萧惊戈上当,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这伙计不愿意帮忙通报,那只能由他来,亲自引出萧惊戈了……

叶慎安冷哼一声,便在永安当内大声喊,“萧惊戈,你个胆小鼠辈,我武安侯府叶慎安都亲自打上门来了,你还不敢现身相见!”

“镇北将军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缩头乌龟?”

“好,你不出来是吧?我离开后就告诉满京人,你萧惊戈害怕我叶慎安,连现身相见都不敢!”

身侧,裴坚整个人都看呆了,不是,还可以这么操作?

这京城之内,谁不知道,当年,镇北将军蒙冤,武安侯为自保,没有站出来求情……萧家因此对武安侯府深恶痛疾。

这些年来,萧惊戈日日练枪,连捅的稻草人上都挂满了武安侯的画像……

叶慎安身为仇人之子,竟敢如此登门挑衅,他是真有胆儿啊。

果然,二楼,雅间内。

正打算将萧家所有田产地契都抵押借贷的萧惊戈,在听到楼下的动静后,瞬间停住了即将在契约上签字的笔。

“武安侯府?叶慎安?哼,这些年来,我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可倒好,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齐公子,你稍等,我教训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回来与你签契约!”

萧惊戈说罢,一把持起放在身侧的红缨枪,就大步流星,满眼怒意地向门外而去。

“就是你,在对我口出狂言?”

萧惊戈出现的第一时间,手底长枪便已枪出如龙,狠狠的向着叶慎安刺去!

凛冽的枪风扑面,不过瞬息,枪尖便已掠到叶慎安眼前。

只需再进一寸,就可要了他的性命。

可叶慎安眼底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是满满的欣赏。

身为顶级特供,若说他手下没有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可眼前这少女不过十八九岁,就已经练就了这么俊的枪法,实在令人心惊。

“你就是萧惊戈?”叶慎安的视线落在少女脸上。

对方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身姿劲挺,英姿飒爽。

眉眼生得极美,偏生又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媚意,反而锐气十足。

把将门虎女独有的风骨傲气表现得淋漓尽致。

萧惊戈冷哼一声,面若寒霜,“你来我面前叫嚣,却连我本人都不认识,这是哪门子道理?”

“还有,你父武安侯,难道没有给你讲过他背信弃义,为求自保,不顾至交多年的情分,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为我父讲的事情?”

“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言语间,萧惊戈作势,就要继续持枪挺进。

父债子偿,武安侯欠她父亲和萧家的,叶慎安来偿还,不过分吧?

这可吓坏了裴坚,他怕叶慎安遭遇危险,连忙出面,握住枪尖,缓缓移开。

“萧妹妹,你误会了,世子虽然方才诱你现身时说了些难听的话,但一切都是为了萧家……”

看到裴坚竟也在此,萧惊戈一愣,继而满眼嘲讽的睥着叶慎安,“为了萧家?请问,萧家蒙冤这些年来,武安侯可有来府中慰问过一次?”

“可有管过镇北军后裔死活?”

“区区一个纨绔说为萧家好,裴哥哥,你不会真的信他吧?他能为萧家做什么?他能代表武安侯吗?”

“我看,他分明是在侯府被继母继弟架空,想花言巧语借我萧家起势!”

心思被人点破,叶慎安也不否认,反而十分大方的承认,“不错,你还不算蠢到无药可救,既然这样,我也不妨直接告诉你,外地粮荒是假的,继续往里投钱,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债台高筑,家破人亡。”

“世子殿下又不懂经商,还请慎言!”

萧惊戈还未言语,一身着白色长袍、手拿折扇,就差把‘装逼’二字写在脸上的男子,快步走出。

一脸怒意的盯着叶慎安。

来人不是永安当的少东家齐少陵,又是何人?

他连礼都不行一下,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叶慎安面前,将萧惊戈‘护’在身后。

叶慎安出现在这里,还想英雄救美,点破京城这盘云波诡谲的局……齐少陵一下就猜到了叶慎安想借萧家起势的心思。

可当着他的面,就想撬他的墙角,未免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为了将萧惊戈搞到手,他可是没少布局筹谋,眼下,只要对方签下这份借贷合同,将所有钱都砸进去经商,他就能大功告成了……

又怎么可能让叶慎安横插一脚呢?

世子又如何?

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被侯府二公子架空的废物罢了!

今日,他不但不会让叶慎安阴谋得逞,还会想尽一切办法,好好教训这个打断他好事的混蛋!

第17章 持续作死

“世子,此人名叫齐少陵,是这永安当的少东家,与二公子交情极为深厚,且,近来……对萧小姐追求格外猛烈!”

裴坚贴到叶慎安耳边,低语。

原来是叶怀玉的狗啊。

敢打断他的话,忽悠他看中的女人,还穿得比他还特么的‘装逼’……

望着齐少陵那白衣折扇的打扮,叶慎安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不满,那可别怪他不客气了。

“掌嘴!”

叶慎安满脸冷冽杀伐,不容半点置喙。

这两字一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向他。

不是,齐少陵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世子怎么一上来就要掌人家的嘴了?

而且,传闻中胆小懦弱、终日酗酒的废物世子,怎么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见裴坚没有动作,叶慎安冷声问道,“怎么?是没听到本世子的话吗?给我掌他的嘴!”

齐少陵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怨毒,他还想在萧惊戈面前碾压叶慎安,好好的装上一把呢,可谁料叶慎安一上来就要掌他的嘴……

若连一个废物都能骑在他的头上作福作威,以后,他齐少陵还怎么在京城混?

“便是官府治罪,也需有缘由!世子这般滥用私刑,难道就不怕人非议,你仗势欺人?”齐少陵怒道。

“仗势欺人……”叶慎安喃喃着这四个字,眼底满是讥诮。

其实就齐少陵这种小角色,他根本就不想搭理,可谁让他和萧惊戈说话,对方非要站出来呵斥?

既然对方非要找死,那他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成全他喽。

铮——

叶慎安一把抽出裴坚腰间配剑,抵在齐少陵颈部。

“士农工商,商为最贱,可你区区一个商贾,见到本世子,非但不行礼,还敢未经允许,厉声呵斥……”

“你这般目无尊卑,以下犯上,难道不该掌嘴?”

齐少陵整个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有想到叶慎安会以此发难。

毕竟,他与武安侯府二公子交好,平日没少登武安侯府的门,每每见叶慎安,都从未行过礼。

更甚至,在二公子的带领下,他还会和对方一同嘲讽欺凌叶慎安一番。

对于这些,叶慎安向来是逆来顺受的,今日怎么敢……

齐少陵不甘心就这么在萧惊戈面前被落了面子,当下咬牙威胁,“世子殿下不要忘了,我是侯府二公子的至交!在侯府中时,我可从未对您行过礼!”

这货,这是在用叶怀玉压他?

叶慎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怕是还不知道,就连叶怀玉母子也在他手上接连吃瘪,现在还跪在祠堂思过吧?

“裴坚!”

叶慎安懒得与这小卡拉米多言,对裴坚施了一个眼色。

方才裴坚不敢对齐少陵动手,是因为师出无名,可现在嘛,有了以下犯上这个罪名在……

他终于能为萧夫人狠狠地出口恶气了!

这个巧言令色的家伙,仗着齐家世代经商,萧惊戈又急于赚钱,没少登门哄骗萧惊戈,萧夫人早就看不惯了。

眼见裴坚步步紧逼,来自武将的压迫感笼罩了齐少陵全身,他惊惧之下只能望向萧惊戈求助。

萧惊戈本就因为武安侯对叶慎安恨屋及乌,此刻见他竟然让裴哥哥掌嘴自己的朋友,顿时忍不住,站了出来。

“叶慎安,你住手!这里是永安当,可不是你武安侯府!”

“我不许你仗势欺人!”

叶慎安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娘们儿,小爷我大老远赶来救你,你可倒好,恩将仇报,一直站在敌人那边!

“萧小姐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永安当难道就不是大炎治下之地?就可以不遵守大炎规矩礼法?”

“你说我仗势欺人,怎么不说这齐少陵看人下菜碟呢?今日若是我那好二弟、或者随便换了哪个世家子出现在此,他敢如此无礼呵斥?”

叶慎安的话,将萧惊戈问得无言以对,因为其实不仅仅是齐少陵,就连她心中其实也是看不起叶慎安的。

没办法,谁让对方废物之名,满京皆知呢?

再正直的人也难逃偏见,这也不能完全怪齐少陵。

见萧惊戈不语,叶慎安轻笑,“按照大炎律例,以下犯上者,可杀!我仅仅是抽齐少陵几个耳光,不过分吧?”

“可齐公子不是故意的,他是因为你信口胡诌、诋毁我要做的生意,才一时情急……”萧惊戈咬牙道。

叶慎安冷笑着瞥向齐少陵,“萧小姐说你不是故意的,对吗?”

见叶慎安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齐少陵只好屈辱道,“是。”

“既是如此,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给本世子赔礼道歉,我就饶了你轻慢世子,以下犯上之罪。”

叶慎安冷声道。

“否则,休怪我手中的剑不饶人!”

这个废物竟然敢让他下跪?

齐少陵咬牙欲裂,但想到,如果不跪,叶慎安很有可能借题发挥,将事态闹大,二公子不在,没人能压得住叶慎安……

他可不想死,或者是受刑。

大丈夫能屈能伸,先向叶慎安低头,等日后,再想办法报仇!

“草民给世子赔礼!”

齐少陵满心屈辱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近乎从牙缝中挤出。

见状,叶慎安眼底满是可惜,怎么不再头铁一点呢?

只要这齐少陵态度再强硬些,他就能顺势将对方杀了,给叶怀玉一份大礼。

可眼下对方骨头这么软,倒是让他没了再继续发难的理由。

“齐公子还真是……能屈能伸。”叶慎安嘲讽一句,便将剑扔到了裴坚手中。

此刻,萧惊戈的枪再度横在叶慎安颈前,“齐公子的事情解决完了,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呢!”

“你刚刚说,外地粮荒是假的,继续往里投钱,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债台高筑,家破人亡……你有证据吗?”

“若无证据,凭你方才在楼下对我出言不逊,我的苍龙枪就可以在你身上捅几个窟窿!武安侯对萧家有愧,想必也不会说什么。”

该死的废物,你方才在我面前不是很得意吗?现在面对萧小姐,怎么笑不出来了?

见萧惊戈对叶慎安发难,齐少陵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既然你得罪了我,就别怪我,再给火上浇一点油了。

“是啊,世子,萧小姐已经通过这笔生意小赚了一笔,这生意怎么可能有假呢?”

“而且,在下已经给萧小姐算过一笔清晰的账目,只要她将钱投进去,用不了就能猛翻多倍,届时,镇北军后裔的生存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等等,世子与萧小姐之间素无往来,今日突然跑到永安当,打断人家做生意……该不会是不想看萧家赚钱?不想让镇北军后裔好过吧?”

齐少陵接连三问,有理有据,甚至还抓住了武安侯与萧家的宿怨做文章。

刹那间,萧惊戈满眼寒芒,难道,叶慎安突然出现,真是武安侯派来的?

这个与自己父亲有着八拜之交的至交,非但在义兄蒙冤时,为求自保做了缩头乌龟……

还在萧家没落时,极力压制,不让萧家起势、镇北军好过?

他如此作为,难道是心中有鬼,怕萧家起势后报复?

难道当年父亲蒙冤,与武安侯府有关?

萧惊戈看向叶慎安的眼神中,瞬间迸射出无尽杀意!

叶慎安又何尝注意不到这些?

这该死的齐少陵,他都已经大发慈悲放对方一马了,可对方却依旧不识好歹,持续挑唆作死……

老虎不发威,你特么将我当哈喽KT了?

也好,今日,我就当着萧惊戈的面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你不是在追求萧惊戈,想抱得美人归吗?那我就要你原形毕露,愿望彻底破灭!

“你算的帐?敢拿出来让我看看吗?”叶慎安问。

齐少陵对自己算的帐很有信心,认定叶慎安这个废物绝对看不出任何问题,当下点头,“当然可以,不过……”

“据我所知,世子多年纨绔,这账目给你,你能看得懂吗?”

萧惊戈也冷哼一声,有关这位废物世子的各种传闻糗事,她可是听了不少,才不相信,对方能看懂齐公子算的账目!

毕竟,那账目精妙,就连她都一知半解的。

这厮,今日来此,绝对是不安好心,想破坏她的赚钱大计!

她才不会相信对方一字!

“齐公子,就把你算的账目给他看看,若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的苍龙枪可不会放过他!”

“请世子过目。”齐少陵听话的奉上一张密密麻麻的账目,脸上的笑容近乎要咧到耳根了。

他坚信,叶慎安这个废物,绝对说不出所以然来,惹怒了萧惊戈,对方很快就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