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越界的体面与落荒而逃的看客

沈砚的眼底确实褪去了那种将一切归结于“苦肉计”和“职场对戏”的戒备与荒谬。

他在那一瞬看懂了苏婉的眼泪是真的，看懂了这份迟来了三年的爱意是真的。

但这种理解，换来的并不是冰消雪融，而是一种让苏婉感到比被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还要痛的悲悯。

是的，就是悲悯。

一种看着一个终于醒悟却再也无法被救赎的可怜人的悲悯。

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在全场都屏住呼吸等待这出世纪告白结局的紧要关头。

沈砚微微动了。

他没有迈向舞台。

他抬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解开了那件深色高定西服外套的一颗纽扣。

随后，他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距离他不远处、苏婉刚才赤足奔跑时甩脱高跟鞋的地方。

他弯下那笔挺如松的脊梁。

不是对权贵低头，只是平静地将那双散落在大理石地毯上镶嵌着碎钻的细高跟鞋，一只一只地捡了起来。

他拎着那双对于泥腿子来说奢华到了极点的女鞋，动作没有丝毫因为旁人侧目而产生的羞赧。

他像一个执行着最后一次温柔程序的守望者，穿过那条被名流们让开的红地毯通道，一步步走到主舞台的阶梯下方。

但他没有踏上哪怕一级台阶。

沈砚停在舞台最边缘的阴影里，仰起头，看着台上那个已经泪流满面呼吸发颤的妻子。

“地上凉，光着脚站久了容易落病根。”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通过麦克风放大，甚至带着一种熟悉的只在家里厨房给苏婉端汤时才有的醇厚与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