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匪 出二十万钱赎人。
崔克俭没想到当面挨怼,忙站起来,低头垂手,“是老臣孟浪。”以为今日虽挨骂,至少能知晓秦王对此事的意见,结果还是没有——秦王殿下只翻着折本,根本不理他。
此事居然就这么撂下了。
崔克俭硬顶着站了两顿饭工夫,其间无数人来回事,都看着崔相立在秦王阶前罚站。总算兵部尚书刘策进来回禀西海军械筹备,此事正好对口,崔克俭紧赶着插两句话。
裴倦听着,神色稍霁。
崔克俭大喜,忙拍马屁道,“殿下重用西海以图南越,以夷制夷,实是谋国深远——正可一验靖海王忠心。”
裴倦侧首。
崔克俭看他神色不善,生生一个哆嗦。
裴倦“啪”地一声将手中的折本撂在案上,“兵者,国之大事也。在你崔相眼里,朝廷就是为了验尚泽光的忠心,枉起战事?”便骂,“你当真昏聩了。”
崔克俭唬得脸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臣糊涂,殿下恕罪。”
刘策忙也跪下。
裴倦冷笑,“你不是糊涂,你是用心不正。你身居朝廷宰辅之职,一时盘算着儿女联姻,一时盘算着别人的用心——盘算得太多,私心太盛,朝廷事自然只能淡了。”
这话已是极重了。崔克俭一头汗,砰砰磕头,“老臣虽然蠢笨,却对朝廷,以殿下一片忠心,此心唯苍天可鉴,殿下若不信,臣愿往乐安陵请罪,再往宁陵守陵,终生不出,以证心意。”
宁陵是先帝陵寝,乐安陵是裴倦的生母崔乐安的妃陵之所在——崔乐安出身清河崔氏,七弯八绕跟崔克俭能算个兄妹。
刘策便也求情,“崔相忠直,即便言语偶然有所不谨,却绝无贰心,殿下恕他一回。”
裴倦正要继续发作,转眼见尚琬在门外探头,便收尾道,“崔相还是请回吧,休去扰母亲清静。”又道,“陛下早已亲政,阁中事务当禀陛下圣裁——以后除了西海军需事,崔相不必再来禀我。”
“是。”崔克俭重重磕三个头,灰头土脸地退出去。出门便见阶下立着个青衣女官,十七八岁年纪,容貌艳丽,身姿窈窕,勃勃似春花初绽。他心中一动,“这位——可是尚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