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没伞的时候

第037章 ：没伞的时候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和零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那句“今晚十点，在哪里见？”。

但是，一直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被召回了？”

等了两分钟，依旧没有回应。

林默把手机塞回口袋，从出租房走出来。

十一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特有的那种凉意。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路灯刚刚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拉高外套拉链，决定绕路回去。

走了几步，他停在路边的公交站台旁，没有上车，假装看线路牌，余光扫着身后。

下班高峰期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没什么可疑的。

他又多站了一站公交的距离，拐进一条巷子，穿过一个小区，从另一侧的出口绕出来，确认确实没有人跟着，才往医院的方向走。

来到医院病房，林小雨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一本带拼音的童话书。

看到林默进来，她把书放下，揉了揉眼睛：“哥，你回来好晚。”

“路上有点堵。”林默把书包放在椅子上，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累吗？”

“还好。”林小雨想了想，又改口，“其实还是有点困。”

林默在她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林小雨把手伸出来，摊开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她抬头看了林默一眼，像是怕他不信，又把手翻过来给他看另一边：“它今天没有自己亮。”

林默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感觉体温正常。他想起医生的话——“指标异常”、“建议基因筛查”。

异常是什么意思？

他签字的时候笔都快握不住了，但他没在医生面前表现出来，只是问了一句：“能治吗？”

医生说：“等结果出来再说。”

他没告诉林小雨。

“饿不饿？”林默松开她的手，站起来。

“想吃面条。”林小雨很小声地说，“加鸡蛋。”

“你等着。”

林默走进医院公用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

锅里的水开了，他下面条的动作很熟练，但眼神是散的——满脑子都是那张检查报告上他看不太懂的术语和数据。他只有一个模糊的感觉：那些数字不对劲。

面条煮好了，他盛了两碗，端到病房。

两个人坐在小桌子旁，面对面吃面。

林小雨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但吃得比平时多了半碗。林默看在眼里，没有催她，也没有说什么‘多吃点’之类的话。

吃完面，林小雨去刷牙洗脸，林默洗碗。

水声哗哗的，他听着，脑子里却还在转——没有零，他怎么办？他连怎么快速跑出包围圈都不知道。

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走到病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零依然没有回复。

他打开浏览器，想再搜一下‘晨星计划’，但手指悬在搜索栏上方，又停住了。他想起那条旧帖里的警告——‘不要搜索’。他关掉了浏览器。

林小雨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她走到林默面前，仰头看着他：“哥，你今天好像不开心。”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扯出一个笑容：“没有。”

“你每次笑得太用力的时候，眼角会翘起来，但嘴巴是往下弯的。”林小雨说得很认真，“现在就是。”

林默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