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工业区的微光

第035章 ：工业区的微光

林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的对话框停在零的最后两条消息上。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桌上那封舅舅的信还摊开着，纸边被他反复折叠出了几道深痕。他把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这次没有停在那段关于母亲的内容上，而是落在了信的末尾。

把信纸叠好，放回铁皮箱里。

离开家的时候，林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背着那个旧书包，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赶着去补习的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他先去了银行。自助取款机前他把卡插进去，看了眼余额——三千二百块。他取了两千出来，犹豫了一下，又取了一千。钱包塞得鼓鼓的，他从没让自己身上揣过这么多现金。

然后他去了城北。

公交车坐了四十分钟，在一个叫‘工业大道北’的站下了车。

这条路比他想象中荒凉得多——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墙塌了半边，砖头散落在杂草里，钢筋从混凝土中伸出来像折断的骨头。

三年前的火灾现场不难找，空气里隐约残留着烧焦的木料味。

他站在那块废墟前停了片刻，然后按信上说的方向继续往东走。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屋顶——一块褪色的红色铁皮，夹在两栋灰色水泥厂房之间，几乎被乱长的藤蔓盖住。

林默站在台阶前，心跳快了几拍。门是铁皮焊的，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很粗的金属把手。他拉了一下没拉动，推了一下也没推动。正准备绕到侧面看看时，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像什么金属物件掉在了地上。

门开了。门缝里露出一张脸。一个老人，六十多岁，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老花镜，头发剪得很短，额头上有一道很长的疤。他穿着灰扑扑的旧工装，袖口破了。

老人隔着老花眼镜上沿打量着林默。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我舅舅让我来的。”

老人没有接信，只是看着信封上的字，然后目光移到林默脸上:“你长得像你妈，但比她瘦。”

他侧身让开一条缝，示意林默进来。

屋子里堆满了东西——旧收音机、坏掉的电视机、几个大纸箱，墙角还有一台落满灰的缝纫机。唯一的光源是一盏用电线吊着的灯泡，昏黄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老式暗房。

老人走到一张木桌后面坐下，桌上搁着一台老式磁带机，外壳裂了一道口子。

“你舅舅在看守所里还好吗？”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昨天才收到他的信。”

老人点点头，把老花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林默:“你来要档案。可以给你，但你得先给我一样东西。”

林默站在屋子中间:“什么？”

“一枚共鸣结晶。你妹妹的。”

林默的呼吸顿住了，下意识地去摸口袋，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身上的确带着那枚共鸣结晶——自从零还给他之后，就一直放在外套内侧的拉链口袋里。

自从知道它是妹妹的能量投影后，他更不敢离身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