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地下三层的录音

第033章 ：地下三层的录音

“哥，你是不是要去上课了？”

林默被妹妹的声音从出神里拽回来。窗玻璃上还留着他的指尖印，他转过身子，发现林小雨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脑袋看他，眼睛在床头灯的暗光里亮晶晶的。

“没。”林默走回床边坐下，“今天请假了。”

林小雨没说话，伸手摸了一下他校服外套的口袋。那卷录音带的硬塑料壳硌在她指尖，她摸到了，停了一下，但没有问。

林默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说点什么——说说妈妈留下的图纸，说说那个‘锚点’是什么意思，说说他刚刚站窗边想了很久的那句话——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哥。”林小雨先开口了，“你是不是在害怕？”

林默愣了一下。

“我梦到你在发抖。”林小雨继续说，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是在陈述一件她看见的事，“不是冷的那种抖，是心里面的。”

林默没回答。

他把林小雨的手握在手心里，发现她的温度比之前高了一些——不是发烧，是那种暖烘烘的、像刚捂过热水的热。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掌心没有发光，但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一道极淡的金色脉络，像血管的纹路，一闪就消失了。

“小雨。”林默说，“明天我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

“还不知道。”林默说，“但有人约我见面。”

林小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追问。她太了解林默了——他知道哥哥不想说的事，问了也不会说，就像她一直在假装没有发现他开始忘事一样。

林默在病房待到十一点，等妹妹睡着才走。他把那卷录音带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字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清晰——‘锚点回流传导测试·第十五次失败’。背面那行小字他读了三遍：‘别在旧家听，去别的地方，带上耳机。’

他把录音带揣回口袋，走出了医院。

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零约他凌晨2点见面。现在距离凌晨2点还有十几个小时。

他决定不去找零了。

他要先听那卷录音带。

旧家是不能去的——母亲的纸条写得很清楚。那去哪里？他想了半天，最后掏出手机翻了翻地图，找到了一个地方：城西那个废弃医院的停车场。

那是零第一次带他训练的地方，偏僻、没人，地下三层，手机信号差，但够安静。

他骑共享单车骑了四十分钟。风灌进校服领口，吹得他后背一片冰凉，但他没停下来。车轮碾过坑洼的柏油路面，车灯的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到了地方，他把单车往墙边一靠，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停车场很黑，只有尽头通风口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面上铺成一道灰白色的长方形。空气里有一股水泥和汽油混在一起的味，地面上的灰尘被风吹动时扬起来，在手电筒的光束里翻涌。

林默找到墙角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那卷录音带。

他摸了一圈口袋才想起来——只有一个旧MP3播放器，是妹妹用住院补助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耳机孔早已接触不良。

但他还是从最深处找到了它。

插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底噪声先响了几秒，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愣住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比他记忆里要年轻一些，语调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疲惫。

“第十五次测试。受试者编号：锚点B-07……是我自己。”

林默的手开始发抖。

录音带里母亲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像在读实验报告，但偶尔会卡顿一下，像是被什么情绪堵住了喉咙。

“这次测试的目的是验证一个假设——”

“如果受体和锚点的距离足够近，能量回流会不会自动触发。答案是会。”

“我现在坐的位置离小雨的病房大概隔了三层楼。我的右手掌心出现了金色纹路，跟小雨掌心的纹路对称。如果我现在激发能量，小雨体内的辉光种子会同步反应——她的心跳会跟着我的节律走。”

“这就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