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第二股势力

那是零。

比现在年轻的零，穿着一件灰色的、像是囚服的立领上衣。照片下方印着几行字，大部分被涂黑了，只剩几行还能辨认。

编号:零-007

捕获时间:七年前，九月十二日

捕获单位:星盾大队

备注:在针对星渊会的第五次清剿行动中捕获，评估为C级觉醒者，建议强化监管。

状态:七日后，转运途中失踪。

林默盯着那几行字，指节慢慢收紧了。

“星盾大队。”

“军方的觉醒者作战部队。”姜箐说，声音压低了一度。“归总参谋部直属，不归管理局管，也不归地方调度。他们的人有独立的情报系统、独立的行动权限和独立的监管标准——可以说是一支‘法外’部队。”

“零是星盾大队的逃犯？”

“不一定。”姜箐说，“还有一种更麻烦的可能。”

她顿了一下。

“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星盾大队安插在星渊会里的人。”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姜箐没有给他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继续说下去:“七年前他被捕获，七天后失踪。如果他是军方的卧底，那场捕获就是演给星渊会看的——为了让他能更深入地渗透进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七年在星渊会里所有的活动，都有军方在背后盯着。”

她看着林默的眼睛。

“你现在所有的训练内容，他教你的每一个技巧，你每一次使用能力的能量波动数据，全在军方的数据库里存着。”

林默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张照片，零的少年面孔在纸上沉默地回望着他。那眼神不是他现在熟悉的那种平静克制的眼神——那是一双还没有学会隐藏自己的眼睛，冷得坦荡，冷得像在说‘别靠近我’。

“星盾大队的现任队长，姓郑。”姜箐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林默猛地抬起头。

“郑坤的那个郑？”

“你觉得呢。”

林默攥着打印纸的边缘，指腹用力到发白。

他想起零在训练时的每一个动作——精确，冷静，每一个指令都像提前计算过的。他想起零说‘我试过这个办法’时眼里那种空无一物的平静。他想起零给他的共鸣结晶时说的那句话——‘总有一天它会碎掉。’

如果零真的是军方的人，那他这三天来所有的选择，是不是都只是棋盘上的一个步数？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是一首老歌，女声慵懒地唱着一句林默听不懂的歌词。窗外的阳光斜照在桌面上，把打印纸的边缘映出一层金色的边。林默看着那道金色的光线，忽然觉得它很刺眼。

“你把这份档案给我看，是想告诉我什么？”

姜箐靠回椅背，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想告诉你，你身边没有一个人是你看到的那样。”她说。“我是。零是。苏茉也是。每个人都在别人面前演一个角色，每个人都在等自己的戏份走到下一场。”她停了一下。“包括你自己。”

林默把打印纸折好，塞进口袋。

“你为什么要帮我？”林默问。

“因为我也不喜欢被人当棋子。”姜箐说。“而且——”

她拿起那杯凉透的拿铁，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我对那个姓郑的没什么好感。”

林默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闷响。他把书包带子拉紧，转身走了两步，姜箐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真的是军方想要的人，那管理局对你的追捕，只是第一张网。后面还有更密的。”

林默没有回头。

他推开咖啡馆的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眼睛发涩。他站在人行道上，看着路口红绿灯交替闪烁，车流来来往往，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屏幕。

零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别去废弃医院，有新客人。”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

“明天早上六点，你学校后面的巷子口见。带上你妹妹的最后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