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第一次实战

第026章 ：第一次实战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林默站在废弃停车库入口外面。

风从入口灌出来，裹着铁锈味和一种说不清的潮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五道金色纹路在昏暗的路灯下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微微发热，像皮肤底下藏着几只刚苏醒的虫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

零站在停车库里面三米的位置，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露出肩膀和一只手。那只手正慢慢地转着手腕上的机械表，动作很轻。

“进来。”

林默迈步走进去。脚下的混凝土地面覆着薄薄一层灰，踩上去沙沙的。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半已经不亮了，剩下几根在黑暗里发着惨白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零往里面走了几步，在两根柱子之间的空地上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今天的训练内容，跟之前不一样。”

“不一样？”林默皱了皱眉。

“之前是让你感受能量、稳住情绪、试着在安全的条件下激发护盾。”零说，“那些都是预备课。今天，你要打。”

林默愣了一下。

“打？打谁？”

零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朝停车库更深处的黑暗中看了一眼。

那里传来脚步声。

一下，两下，很重，像踩在积水里。一个男人的轮廓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剃着板寸，下巴上有一道旧疤，手腕上露出一截黑色的纹身边缘，穿着一件灰色的工字背心，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硬邦邦的，像铁丝拧成的。

他咧嘴笑了一下。

“就他？”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蔑，“看着不像能打的样啊。”

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林默说：“他叫刘武，F级觉醒者，能力是骨骼强化。星渊会外围的打手，上个月刚被清理出队伍——因为下手太狠，把任务目标打残了。”

林默的目光从零身上移到那个男人身上。

刘武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在掰一块干木头。

“别紧张。”刘武歪了歪头，“我今天来也是接了活的——教教你什么叫实战。”

“我没报名。”林默说。

刘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零退后了三步，靠在柱子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淡得像是准备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

“规则很简单。”零说，“你撑过三分钟，算你赢。”

“如果我撑不过呢？”

“那就撑不过。”

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是没有打过架——初中时跟人干过两次，也都是为了护着妹妹，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跟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一回事。刘武站在那里，身上的肌肉线条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想后退。

但他没退。

妹妹还在等。零还在看。那股藏在掌心纹路下面的东西，正在他的血管里慢慢苏醒。

刘武动了。

没有什么试探，没有喊话，他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像一枚被弹出的钢珠一样直接冲向林默——速度远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林默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面前。

金光在他掌心闪了一下，像一支蜡烛被点着了一秒又被风吹灭——护盾没有成形。

刘武的拳头砸在他抬起的前臂上。

那一瞬间的感觉，不像是被拳头打中，更像是被一辆自行车迎面撞了。

林默整个人被打得向后滑了两步，手臂上传来的钝痛让他咬紧了牙关。他还没来得及放下手，刘武的左手已经挥过来——这一次直奔他的脸。

林默拼命地把头往旁边偏。

拳头擦着他的颧骨过去，皮肤被刮破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血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灰色的地面上。

“就这？”刘武收回了拳头，歪着头看他，“你连盾都开不了，跟我打什么？”

林默喘着粗气，退了两步，心里乱成一团。

不对。之前在医院天台上，在便利店门口，他都能激发出护盾。为什么现在不行？他试着回忆零教他的方法——情绪导向，用愤怒或恐惧来引导能量从胸口涌向掌心。

但他现在的感受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是慌乱。

像被人从背后猛地推进水里，手脚都在扑腾，但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刘武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

第二拳已经到了。

林默侧身躲开，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他身后的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柱面上的水泥被砸掉了一小块，碎屑飞溅到林默脸上。

他不敢想了。

他转身就跑。

不是逃跑，是想拉开距离。但地下停车场空旷到几乎没有可以挡的东西，他跑了七八步，背后刘武的脚步声已经追上来了。

林默咬牙，猛地回身，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右脚上，一拳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