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训练

第019章 ：训练

“凌晨两点，城市还在梦里。”

林默站在废弃医院的楼顶，夜风吹得他校服下摆猎猎作响。

这里离地面有七层，周围的老旧建筑都黑着灯，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一辆货车，车灯像两颗缓慢移动的星。

零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不像来训练的，倒像是来天台吹风的。听到林默的脚步声，他没回头，只是歪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准时。”零说，“比我想的好。”

林默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一条沉睡的鱼。

“这里很安全。”零转过身来，朝四周指了指，“这栋楼五年前就废弃了，附近没有居民，没有监控，管理局的巡逻路线也绕开了这片。你在这里用能力，没人会发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不锈钢硬币。

那硬币在他掌心躺着，然后慢慢浮了起来。

林默盯着那枚硬币，看着它一点一点升高，最后停在零的眉心前方，静止不动。

“我的能力是磁场操控。”零说，语气像在介绍一道菜的做法，“目前能控制的大概是……半径十米内的金属物体。精度还可以，力度一般，但够用。”

他打了个响指，那枚硬币嗖地飞出去，撞在五米外的一根生锈铁管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你的能力和我不同。”零继续说，“星辉能量更像是一种……生命能量。它不需要媒介，可以直接作用于任何东西。但你控制不了它，因为你没有找到锚点。”

林默皱了一下眉：“锚点？”

“情绪的锚点。”零说，“你妹妹，是你的情绪锚点。你每次能力爆发，都是因为她出事了。这说明你的能力不是通过理智激发的，而是通过——在乎。”

这两个字让林默沉默了一下。

“所以，”零把那枚硬币从地上捡回来，捏在手里，“今天的第一课很简单：试着用你的星辉能量，推这枚硬币。”

林默看着他手里的硬币。

“你不是说你需要锚点吗？”零把硬币举到眼前，“你现在没有危险，你妹妹也没出事。所以你必须主动去想她，去想那种‘在乎’的感觉，然后把那个感觉转化成力量。”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

妹妹。

林小雨。

她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不是昨天那张戴着氧气罩的苍白小脸，而是更早的、她会笑的时候。那大概是他还能记得清楚的最近一张笑着的照片。

他努力去想那个瞬间。

掌心发热。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对准那枚硬币。

什么都没有发生。

硬币安静地躺在零的掌心里，纹丝不动。

“再来。”零说。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林默的掌心越来越热，金色纹路也越来越亮，但那枚硬币就是不动。

“你太用力了。”零说，“你推的不是‘想让硬币动’，你推的是‘我必须让硬币动’。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你自己清楚。”

林默咬了咬牙。

第五次。第六次。

他想起妹妹在病房里偷偷用手心发光的样子，想起她笑着问他“哥，我是不是也能变成你那样”。

第七次。第八次。

掌心的金色几乎要溢出来了，但硬币还是不动。

第九次。

林默放下手。

“我做不到。”

零看着他，没说话。

“我没办法……”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她就在那里，我知道她需要我，可我没法把她变成一把钥匙。你明白吗？我一想到要用她来激发能力，我就觉得……”

“觉得你在利用她。”零替他说完了。

林默没有否认。

零把硬币抛向空中，接住，再抛向空中，接住。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他才开口。

“你有没有想过，”零说，“你妹妹可能不需要你刻意去想她？”

林默抬起头。

“她一直都在你心里。”零说，“你不需要去想她在不在，她在。你也不用担心‘利用她’这件事，因为她本来就愿意让你用。”

他停了停。

“就像你妹妹的那条消息。”

林默愣了一下。

零指了指他口袋里的手机。

“她发消息给你的时候，你从来不会犹豫要不要回。你拿起手机就回。因为你不在乎‘发消息这个行为本身’，你在乎的是她。”

林默沉默了很久。

他重新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想妹妹笑起来的样子。

他只是想起了她在病床上对他说的那句话——发消息的时候，她大概正在翻他那个破旧的手机照片，看到了他保存的那张‘她会笑’的照片。

掌心亮起。

这一次不是热，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像是血液倒流的感觉从手腕窜到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