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窗边光影流动

李云龙咧嘴，没笑出声，只把钢笔往地图上青木镇位置一戳：“白凤兰，你带二营……急行，强攻，不留活口。”

“是！”白凤兰抬手敬礼，转身就走。

二营在镇外三里地收住脚。白凤兰没让喘气，首接下令：“散开，绕东墙，西巷口埋两挺机枪，炊事班扛炸药包跟尖刀组后头。”

青木镇没城墙，只有几道塌了半截的土围子。镇口歪斜的木牌上“青木镇”三个字被雨水泡得发白，底下横着一道用麻袋堆起的简易掩体。

日头正毒，热风卷着浮土打旋。伪军排长瘫在掩体后头的破凳上，军帽掀到脑后，手里的粗瓷碗见了底，还举着朝空碗吹气。

“妈的……小鬼子在祠堂里吃冰镇酸梅汤，老子在这舔盐粒子！”他啐了一口。

旁边人赶紧拽他袖子：“排长，噤声！”

“怕啥？”他嗓子发干，话却虚了，左右瞄了眼祠堂方向，嗓门低了八度，“他们听不懂咱骂啥……”

话音未落，一个伪军连滚带爬扑到掩体前，鞋跑丢了一只，裤腰带勒进肚皮里：“排长！来了！真来了！”

“谁来了？舌头打结就别张嘴！”

“龙魂独立团！穿灰布军装，臂章是龙头衔剑……错不了！人影都进了东岗坡！”

哐当……

凳子翻了。伪军排长摔坐在地，脸煞白，手抖着去摸腰间驳壳枪，枪套空的……早被他解下来当蒲扇使了。

他抬头望东边岗坡，尘土刚扬起来，还没见人影，汗己经顺着鬓角往下淌。不是热的。

龙魂独立团。

这名字在晋中道上没人敢念全。鬼子调防避开它，保安团听见动静就拆伙，土匪见了它的旗号连夜换山头。它不招降，不谈判，缴枪的伪军扒了衣服放走，持枪反抗的，倒下时眼睛还是睁着的。

排长喉咙发紧，想喊“撤”，可腿根发软，连撑起身的力气都没了。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咚、咚、咚……像有人在砸祠堂那面旧鼓。

远处，第一颗手榴弹划出弧线，飞过土围子顶。

青木镇驻防的伪军，成分杂乱，多是本地混混、地痞、横行乡里的恶霸凑成。龙魂独立团打来，这类人多数难逃一死。

龙魂独立团由李云龙亲手组建，全团上下穿的制式不同……肩章样式、领口缝线、臂章底色，都和八路军其他部队有明显区别。外县部队未必认得清，但昌华县周边的日伪势力，早把这套衣着记熟了：见了这身装束，不用开枪，心里先怯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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