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一营、二营、炮营……主攻昌华县。等敌人援兵动身，立刻强攻城门！”

“精锐加强营、骑兵营……专打回援之敌。山崎大队若往昌华赶，就地截住；其他方向来的，一个不放！”

“团部首属，狼牙特战队……目标明确：山崎大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一仗，不是试探，不是周旋。咱们龙魂特战队，从今天起，真刀真枪扩地盘。来多少鬼子、伪军，照单全收！”李云龙话音落地，手掌重重砸在桌沿上，木纹震颤，茶缸跳了一下。

底下没人接话，但所有人的肩线都绷紧了半寸。

“是！”

应声干脆，无拖沓，无重复。话落即散，各部转身出屋，动作利落如刃出鞘。

晋西北的黄土坡上，一支日军正朝北缓行。队列松而不散，步幅齐整，却不见旗号，也不设前哨游骑，像一把被风推着走的钝刀。

五百出头，领头的是个中佐，山崎治平。肩章旧，皮靴亮，走路时下颌微抬，仿佛脚下的黄土也该向他低头。

他父亲在甲午那年开过炮，祖父在琉球登陆时挂过彩。一家三代，枪口永远朝着东边。

太行山腹地，八路军扎堆的地方，寻常日军绝不敢踏足。可这支队伍偏偏来了……不是突袭，不是奔袭，是迷了路。

原定扫荡榆社一带的根据地，地图标错一道山梁，指南针晃了两下，再抬头，己钻进八路军眼皮底下。

没电台，没补给，没后援。五百多人，连炊事班都带不动一口大锅，反倒成了最安全的掩护……太小，小得不够侦察员报一次警。

队伍刚翻过一道缓坡，一名尖兵喘着气奔回：“中佐，前方有动静！”

“什么动静？”山崎站定，手按刀柄。

“八路军野战医院，就在山坳里。再往西三百米，还有一片工棚，马车停满，箱垛堆高，有人正往下卸货。”

山崎快步登高，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几排灰砖房围成院落，墙头搭着晾绳，白布随风鼓荡，红十字旗斜插在土坯墙上。穿白褂的人进出频繁，担架抬进抬出，药箱敞着口，碘酒味隔着三百米都能闻见。

再往西……青石垒的矮墙，木梁撑起的顶棚，三辆骡车并排停着，车厢里码着铁皮箱，封条未拆。十几个战士正扛着麻包往里运，箱角印着“黄崖洞”三个黑字。

山崎喉结动了动，嘴角一扯：“呵……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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