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八路军总

“八嘎！”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支那人……太狡猾！”

太原司令部会议室，筱冢义男听完汇报，没说话，只将桌上茶盏推至桌沿。宫野俊垂目坐着，手指一下下叩着膝盖。

空气凝住，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听得见。

山本一木垂首跪坐，额头抵着冰凉地板：“请将军阁下再给一次机会。若不能亲手端掉八路军指挥中枢，我将以武士之礼，切腹谢罪。”

筱冢义男与宫野俊均未动怒。

宫野俊抬眼看向山本一木，语气平首：“山本君，如今战事己是集团军级较量，你这支小队，左右不了全局。”

他向来不认特种作战的价值……战争在他眼中，是重炮、铁甲、整师整旅的对撞，不是几支精干人员能撬动的。

山本一木立正，声音沉稳：“宫野将军，此战虽败，但大和魂特战队仍有决胜之力。”

“历史常由小人物改写。奥匈皇储斐迪南在萨拉热窝遇刺，刺客不过一介青年，却引爆世界大战。天平平衡之际，一粒沙也能压垮一边；战略层面亦然……一支训练严苛、装备精良、反应迅捷的小部队，在关键节点突入要害，足以撼动整条战线。”

他的军衔确为陆军大学同期中最低者。旁人钻研步炮协同、兵团调度，他只埋首于敌后渗透、斩首突击、无后方作战这些新课题。这类战法在一战时尚属边缘，至三十年代，各国军校里才陆续冒出一批专注此道的军官，渐成体系。

宫野俊听罢，嘴角微扬：“那我就等山本君的好消息了。”

“哈依！”山本一木垂首应声，“绝不负将军所望。”

筱冢义男则转向另一方向：“山本君，此番失利，你可想过症结何在？”

山本一木略作停顿，答得干脆：“情报有误。我部原不知杨村驻有八路军，行动暴露，先机尽失。”

“而山坳一战，并非遭遇，实为伏击。对方提前设阵，专候我部撤退必经之路。”

“杨村之敌，我方兵力火力皆占优；山坳之敌，则完全压制我方行动节奏。”

“其火力配置并不突出，但部署严密，进退有序，单兵反应极快。”

“最异常的是……对方指挥官，对我部战术习惯、行进路线、甚至撤退逻辑，了如指掌。”

己知之敌，尚可应对；未知之敌，才是真正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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