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独立团团部

第25章 独立团团部

“见老战友。”他嘴角一扬，语气轻快起来。

命令传下去：伤员就地包扎，轻伤员随队，部分战士留下收尸、清弹壳、拆电台；其余人整装，向杨村开拔。

此时天边己透出青灰，盛夏的晨光来得早，西点半的山野里，雾气正薄，露水未干。

杨村静得异常。

硝烟还没散尽，焦糊味混着土腥气浮在空气里，压得人胸口发闷。

败了。

386旅主力独立团，栽了。

还是在自家最拿手的夜战、近战里栽的……打了十多分钟，没看清敌人长什么样，没摸到一具尸体，全团上下，只听见枪响、爆炸、呼哨，然后就是撤退号。

独立团团部。

孔捷坐在土炕沿上，旱烟锅里的火明明灭灭。营长们围着方桌坐了一圈，没人吭声，有人低头卷烟，有人反复擦刺刀，有人盯着墙上的地图，一动不动。

二营被打散了建制，活着的不到一半；其他营也挂了彩，轻重机枪组折了三组，通讯班只剩一个报务员。

不是拼不过，是根本碰不上。对方打几枪就换位，跃进如狐，射击如鹰，贴身近战的机会，一次都没给。

孔捷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绕着眉心打转。

“报告！”门口突然响起一声急促的喊。

“谁？”他眼皮都没抬。

“外头来人，说叫李云龙。”

李云龙？

孔捷手一滞，烟锅停在半空，顿了两秒，才说：“请进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来。

两人是一起入伍的老兵，新兵连同吃一锅饭、同盖一条被，李云龙当班长时，孔捷和丁伟蹲在他屁股后面学拼刺、练投弹。后来分到不同部队，见面就吵，骂归骂，酒碗一碰，啥事没有。

可现在……独立团刚丢了个大脸，李云龙就登门……

念头还没转完，门帘一掀，李云龙大步跨进来，白凤兰跟在侧后。

他一眼瞅见孔捷，咧嘴就笑：“孔二愣子！这蔫头耷脑的样儿，咋，刚被人抽了耳光？”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孔捷嗓音发沉，脸上没半点笑意。刚吃了败仗，他懒得跟李云龙兜圈子，“李云龙，你这会儿赶过来，是来看我出洋相的？”

“哪敢啊！”李云龙收了笑，站首身子，“老孔，我专为杨村那伙鬼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