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火药配方

山本一木抬手一挥，队伍立即开拔。六十双脚踩进草窠、踏过碎石、掠过溪涧，速度未减，队形未散。

距大夏湾还有西十余公里。天黑前抵达，摸黑穿插，凌晨发起攻击，拂晓前撤离……计划没留余地，也不需要。

现实和理想，常常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沟壑。

……

山本一木特种作战部队正朝杨村疾进。同一时刻，西山县城里的李云龙也没停步。

龙魂独立团这段时间没歇着，全团拉出来练，专攻短板、补弱项、压节奏……实打实的强度，硬碰硬的磨砺。战士们每天摸爬滚打，射击、爆破、夜袭、反侦、协同突击，一项不落。练得狠，见效也快：枪法更稳了，动作更利落了，临机反应更快了。

人也多了。团里陆续收编地方武装、游击队员和退伍老兵，兵力扩至五千出头。步兵营从三个变成西个，另加一个五百人的骑兵营，骑马能奔袭、下马能攻坚。名义上还是个“团”，可摊子比八路军一个旅还厚实。

这天傍晚，李云龙站在训练场边看操练，忽然顿住，抬手一拍大腿：“糟了！”

陈伟光转过头：“团长，怎么了？”

他记起来了……今夜，山本一木要带人偷摸大夏湾。原计划绕过杨村首插总部，结果在村口撞上孔捷的独立团。一场混战下来，孔捷部猝不及防，被打得措手不及。

李云龙虽己不在八路军序列，但那不是自家队伍，是抗日前线的脊梁。山本若得手，折损的是整个华北的抗战力量；小鬼子笑了，中国人就得流血流泪。

再者，打鬼子不分番号。眼下是民族存亡关头，八路军、国军、地方武装、游击队，只要枪口对着东洋人，就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多少烈士倒下去没留全名，只留下一杆枪、半截弹匣、一张泛黄的家书……这些人，是战友，更是骨头。

何况，他早想见见山本一木。听说是日军特种战术的“教科书”，那今天就拿实战翻一翻这本“书”。

“凤兰！”

“到！”

“二营，紧急集合！”

“二营一连，立刻集合！”

白凤兰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是！”

命令一下，没人多问。全团上下，信李云龙，就像信自己的眼睛和扳机。

二营一连一百二十号人，大多是从清风寨带出来的老底子。剿过土匪、伏过运粮队、守过寨子、拼过木子坡，子弹喂出来、血火炼出来的老兵。装备配齐、训练拉满、打法活络，团里公认的尖刀……不是挂名，是真敢往前顶、真能撕开口子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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