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贪财的人，最惜命

嗡……

有人倒抽气，有人后退半步，几个老兵脸色刷白。

李云龙？

那个一炮轰垮坂田联队、端掉吉川大队、拿下西山县城的李云龙？

万家镇离西山县不过百里，他的名字，早被伪军私下念叨过不知多少回。

严正国膝盖一软，差点跪倒，硬是靠着李云龙枪托撑住才没瘫下去。

名号就是刀，不用见血，先割断胆气。

李云龙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忽然问：“我问一句……你们，是哪国人？”

没人应声。

风卷着尘土掠过广场，旗杆上的破旗噗噗拍打。

静得能听见粗重的喘息。

过了半晌，前排一个膀大腰圆的士兵踏前一步，嗓门发干：“报告长官……我们是华夏人。”

“放屁！”李云龙冷笑，“既知自己是华夏人，怎么还替鬼子牵马、递刀、踹自家人的门？”

“当汉奸，帮着外人打自家人，算什么男人？你爹妈生你下来，是让你跪着舔靴子的？还是让你挺首腰杆，护住身后那片土、那扇门、那一碗热汤饭？”

“真汉子，抄家伙就上，死了算数，十八年后照样扛枪骑马；怕死？那就滚远点，别占着这身皮囊！”

“我身上流的是龙的血，论辈分，鬼子还得管我叫声祖宗！如今祖宗的地盘被踩烂了，你们倒忙着擦鞋、递茶、点头哈腰？”

“卖命给鬼子，就是替虎作伥；丢尽祖宗的脸，也堵死儿孙的路。男儿立世，要么战死沙场，要么饿死沟渠，绝不能跪着活人吐唾沫的烂渣！”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今天不逼你们。愿跟龙魂打鬼子的，现在出列……酒管够，肉管饱，子弹管足。”

“不想打鬼子、想回家种地的，我不拦着。可谁要是再披上这身伪军皮，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在龙魂独立团，没有‘宽待俘虏’这西个字！”

“碰上我们，只有一条路：你死，或者我亡。”

伪军的来路五花八门。有的是硬被抓去充数的壮丁；有的是原部队长官投了敌，底下人跟着一道变节；最成规模的，就是老汪另立伪政权那会儿，几十万、上百万中央军旧部倒戈，整建制成了伪军。

也有人本不愿当汉奸，可活不下去，只好低头。

这支骑兵营便是如此。从营长张诚，到连长严正国，全都换了旗号。底下士兵没得挑，扛枪的手还没自己选过方向。

真能选，谁愿背一世骂名，让子孙抬不起头？

李云龙这话一出口，在场便静了。

他和孙德胜这次来万家镇，既要牵回被占的军马，更要扩编队伍……只收有骨头、有血气的抗日前线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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