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不怕死的那个

还有一个原因，李云龙没说出口：他要这些人真正活成战士。

靶场练不出刀疤，教案教不会生死眼。只有血里趟过一趟，才知道自己骨头几寸硬，心跳几下才够稳。

残酷？

仗，本来就是活人抢命、死人垫路的事。

当！当！当！

铁碰铁的声音密得像雨打铁皮。

半个多小时过去，坡下鬼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只剩十几个扔了步枪，双手高举，嘴里乱喊着听不懂的话，膝盖一软，跪在了泥里。

投降了。

自打侵华以来，日军极少降。武士道熏着，督战队盯着，怕的不是死，是死后没脸见祖宗。

这十几个人抖着肩膀跪在那里，眼珠发首，嘴唇发青……真被打怕了。

财喜拨开尸堆跑来，喘着气：“队长，俘虏全在这儿，怎么处置？”

李云龙看都没看那群人，只把刀往地上一顿，溅起几点血沫：“机枪，扫干净。”

他声音不高，字字落地。

投降？

他字典里没这个词。

国仇，家恨，还有那些没名字的、倒在清风寨火场里的脸……哪一条，都容不得活口。

“是！”财喜转身就走。

哒哒哒……

一串急促的点射，十几具身体接连栽倒，再没动静。

他们临死前大概想不通：举起手，怎么还是死了？

“打扫战场，快！”

白凤兰挤过来，见李云龙浑身是血，眉头拧紧：“队长，你伤哪儿了？”

“没伤。”他抬手蹭了把脸，露出底下一张干干净净的脸，“血，都是他们的。”

白凤兰一怔。

混战之中，刀光乱闪，子弹横飞，他竟能毫发无损？

她喉头动了动，没说话，只把挎包里的绷带又往怀里按了按。

“鬼子清完了，下一步怎么走？”她问。

李云龙眯眼望了望西边山影，顿了两秒，声音沉下来：“部队原地休整二十分钟，抽西十五人，跟我首插西山县。”

“是！”白凤兰转身要走。

“站住。”他叫住她，“你左臂划开了，血浸透袖子了。留下，管善后。”

“队长，我还能……”

“执行命令。”

“是！”

十分钟后，李云龙带着五十一名龙魂战士，踩着未干的血迹，朝西山县方向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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