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外(2)
桥桥是这样回答的,“班里其他女生都给他买了礼物,要是我再跟着买,就成了从众了,再说了,那么多份礼物,说不定回头他就忘了哪一份是我送的了。”
听到她的解释,我十分满意,这些天的郁闷心情,也跟着烟消云散。
那个暑假刚结束,我就用自己打工赚的钱,买了一台二手手机。
原以为这样我们之间的联系不用再依靠书信,也会更方便一些,然而桥桥却变得越来越忙,每次通话不到几分钟就匆匆挂了线。
原本两三天通一次话,慢慢变成一周,两周,一个月……
她就像我的爸妈一样,开始忘了我的存在。
但我理解她,并开始寻找一些可以分散自己注意力的事情去做,以改变自己被动的处境。
我开始广泛阅读图书馆里的书籍,特别是有关高考政策的。
因为我知道,要是我考到了和桥桥同一个城市,我就能理直气壮地搬离现在居住的地方,也能时不时去她学校找她。
刚开始同宿舍的同学并不知道我跟谁写信和通话,还以为我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男朋友,后来他们得知李心桥也是女孩子时,她们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我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我清晰地知道,我不是。
至于她们信还是不信,我并不在乎。
高考如期而至,我考得不错,如愿考到了她报读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
与此同时,我也知道了张逸朗也在同一个城市,甚至他考上的那间大学,离桥桥即将入读的大学不过比邻。
我本以为我和张逸朗之间必有一场恶斗,不是他压过我,就是我压过他,横竖这三人行必有一个是多余的。
然而就在我摩拳擦掌,打算好好见识一下这男生的魅力时,桥桥却突然跟我说她要出国留学。
一切来得太突然。
甚至来不及等到我们见上一面,她便已登上了出国的航班。
在后来的七年时间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因为她一直留在M国,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祖国。
所幸的是,我们还有保持通话的习惯,这也使得我不至于和她完全失去联系。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梁阿姨因为胰腺癌去世了,她也发现了父亲的婚外情,心灰意冷之下才跟家里人断了联系。
我感到十分震惊,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愿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教桥桥念古诗的男人,在饭后主动帮妻子收拾饭桌的男人,总是想法设法把我和桥桥哥哥逗笑的男人,在我眼中一直是完美父亲和丈夫的形象,又怎会出轨?
而且梁阿姨这么疼桥桥,又怎么忍心瞒着她,在宁愿选择在医院孤独离世,也要把桥桥送出国?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还有多少东西试图颠覆我们已有的认知,以彰显造物者的伟大,以及人类的无能?
那段时间她意志消沉,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在鞭长莫及的情况下安慰她。
得知她拒绝了父亲李振国的金钱补偿时,我一度担心她在国外熬不下去。
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又怎么能吃身上没钱的苦?
然而她却用实际行动打了我的脸。
她不仅顺利毕业,甚至在当地的华人报社找到了一份记者的工作。
我以为她打算老死在M国了。
但她侄子的病却让我们久别重逢。
再见她时,她脱胎换骨,无论是打扮还是气质,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现在的她冷静自持,决断果敢,那一头利落的短发似乎在强调,她和过去的一切做了个告别。
与她久别重逢的,却远不止我一个。
还有“阴魂不散”的张逸朗。
后来我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有些人之间的缘分,并不会因为长时间的错过和误会而缺失。
就像月老牵上的红线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能把命中注定的两个人拉扯在一起。
她和张逸朗就是一个例子。
而我和黄祖荫,也是。
我从没想过在国外陪伴桥桥七年的男人,竟会是当年我在校园大道上骂过的“渣男”。
虽然他“渣”的对象不是我,但不妨碍我对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发自内心的厌恶。
要不是后来发现当年只是一场误会,说不定“渣男”这个名头会一直挂在他身上。
也就没有后面我们发生的那些事了。
那次在酒吧街,我用不轻易露一手的斯洛克球技打败了酒吧老板,成功把黄祖荫解救出来的那一刻,缘分的齿轮开始启动。
他用超炫的驾车技术,成功让我摆脱了酒吧老板的纠缠和追求时,我便对他这个人有所改观。
再后来,为了保护桥桥,我们选择共同守着一个秘密时,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每次遇到悬而不决的事时,他总会咨询我的意见,而我也习惯了他不分时间场合打过来的电话。
我们之间的牵绊,在不知不觉之间越来越多。
慢慢地,我们就像分居两地的情侣一样,每一天晚上都会给对方打电话。
在一起,成了水到渠成的结果。
只是当初确立关系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我们会那么快就决定结婚。
正如一句歌词说的那样,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算起来,从我答应他的求婚到婚礼筹备基本完成,前前后后只花了三个月。
“不知道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不嫁人的吗?还说什么做新时代女性独当一面,比起做小娇妻要强得多?”桥桥一边帮我点算着婚礼当天的宾客名单,一边不忘调侃我。
我伸手摸了摸她明显隆起来的小腹,笑着说,“原本我也没想着那么快,起码得等我新开的律师事务所上了轨道再说,奈何有人等不及了。”
桥桥肚子里的小人儿似乎听到我的话,突然用力踢了她一下。
于是她顺势拍了拍我覆在她肚子上的手,笑着说,“得了得了,咱们秦笙是个抢手货,我看黄祖荫他是半年也等不及了,想着早点把你套牢,也让外面那些狂蜂浪蝶死心。”
“只是眼看就要到双春兼闰月的农历新年了,你们怎么也不愿再多等半个月,趁上这个好时机。现在婚礼筹备都得凑在元旦前做了。”
“不是他。”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她的肚子,“是他。”
桥桥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了句,“他?关他啥事?”
我这才把她的手拉过来,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现在还不明显,不过你可以给你家宝贝提前预定了。”
桥桥这才会意过来,眼内充满惊喜,“你有了?!”
“恩。”我点了点头,“你是第一个知道。刚验出来的,我还没跟他爸说呢。”
此时钟声敲响,窗外传来了烟花绽放的声音,伴随着绚丽的色彩,照进屋子里。
十二点已过,新的一年,正式开始。
而属于我们的故事,也因为下一代的出现,有了不一样的延续……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