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李心桥漫不经心地回了句,“现在她当了一名律师,就职的律师事务所就在S市。因为我在报社工作,有时候也会涉及国内的资讯,所有偶尔也会征求一下她的法律意见。”
“原来这样。”李心信恍然大悟。
但因为秦笙在李心信印象中有些不太靠谱,所以他突然话锋一转,又问了句,“她能行吗?看着就不太像一个专业人士,要不要另外再找一个律师,也好对比对比?”
李心桥不是一个话痨,在国外争分夺秒的工作环境让她养成了言简意赅的习惯,可以说她这次回国不过翌日,说的话已经是她平日两三天的量了。
面对李心信的喋喋不休,李心桥已经有些疲于应对。
于是她干脆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提醒道,“哥,马上就到了病房的探病时间了,你要是吃好了就把碗筷搁在那里吧,我来洗就好。”
李心信沿着李心桥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到指针正好指着下午两点的位置,他这才惊觉要是再不出门,那就要迟了。
于是他匆匆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对李心桥交代了一句,“碗筷搁在桌上就好,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先回房里休息就好!”
说罢,他便进了厨房,提走了保温袋,这就准备出门了。
李心桥在后面连忙喊了句,“哥,你这围裙还没脱呢!”
在李心桥的提醒下,李心信下意识低头一看,脸上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笑容,“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到了医院门口才发现,别的家属还以为我是某个餐馆过来送外卖的。”
说罢,他三下五除二把围裙脱了,随手挂在入户处的挂钩上,这才匆匆出了门。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公寓,因为李心信的离开而变得有些冷清。
李心桥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想着李心信照顾小可爱也够累了,自己也不好增加李心信的负担,便一一把碗筷收拾进了厨房,顺便一并洗干净了。
想到刚从医院回来,衣服上难免沾染了病菌,李心桥便想着正好洗个澡换身衣服,才进房内小睡片刻。
但当她抬脚踏进浴室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背传来,她左脚无法用力,一时失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幸好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迅速反应过来,双手死死攀住浴室门,这才幸免于难。
她一边攀着浴室门,一边坐到旁边的浴室凳上,然后俯身把袜子脱了。
看到这突然红肿起来的脚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轻率了。
与此同时,张逸朗也处理好最后一个病患,他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给当值医生以后,便匆匆走进了清创室。
然而清创室里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李心桥的影子?
张逸朗不由得眉头轻皱,想也不想便转身走到护士站前,问起主班护士来,“郑姑娘,你知道清创室的病人到哪里去了吗?”
“清创室?”
主班护士正忙得晕头转向的,见张逸朗突然来问,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回想了一下,脱口而出回了句,“今天没有需要清创的小朋友啊?不对......张医生说的是那个被车床辗压到脚背的女士吧?”
张逸朗点了点头。
主班护士探头望了望清创室那边,显然张逸朗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但她确实没有留意到那边的情况,只好实话实说,“张医生,真的很抱歉,我没注意到清创室那边,也不知道那女士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张逸朗见她满脸愧疚之色,非但没有责怪她,反而安抚了一句,“没事,大概是等久了,所以自己走了。你先去忙吧,我也该换衣服下班了。”
正当张逸朗打算转身而去时,主班护士突然想起一事,便叫住了他,“张医生,之前听你说你奶奶的生日就在月底,这几天会乘飞机过来,是今天还是明天啊?也帮我问候一下老人家吧!”
张逸朗点了点头,“上次视频的时候,跟我说是明天中午的飞机,今天晚上我再打电话确认一下,明天我休息,正好可以去接机。你的心意我会传达给奶奶的,谢谢!”
更衣离开医院前,张逸朗编辑了一个短信,发到了市里急诊室实习生群中,他走出医院时,群里已经多了几十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全是一溜的“收到!”
还有几个平日喜欢开玩笑的实习生在群上问他,“张师兄,你要下肢被车床辗压的案例做什么啊?还规定要女性的个案,是不是又要做科研啊?能不能也把师弟师妹带上啊!”
张逸朗并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只回了句,“先谢过各位师弟师妹了!”
确定信息发出去以后,他随即收起了手机,不再回应。
如无意外的话,今晚应该有得他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