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夜幽梦境(二)
“我不看?”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胸前,一寸一寸,像要把她整个人拆开来吃下去,“我等了这么久,你叫我不看?”
他低头去吻她的锁骨。她躲了一下,却被他按住了,不让她躲,嘴唇从锁骨滑到胸前,舌尖抵住那颗红果,含进去,吮了一口。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声喘息咽回去。
他怎么能容许,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把嘴张开。“叫我,敏加拉,我喜欢听你叫我。”
“哥哥,佛祖在看着我们,我们这是乱伦,是孽障……”
“孽障?”敏象不屑地低笑一声,抬起她的脸,逼迫她看向那尊低眉顺眼的佛像。
“爱欲莫甚于色,色之为欲,其大无外——”
经文声又飘上来,像是厉鬼在索命。
敏象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死死箍在怀里。
“这世上最烈的欲念,就是色。”他咬着牙,“而你我之间,连血缘都是色,连呼吸都是欲。这枷锁……”
他顿了顿,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双脚离地,死死抵在柱子上。
“又岂是凡人能挣脱的?”
他盯着她的眼睛:
“敏加拉,这世间的爱欲,本就是轮回的根。我和你之间,不只是爱,还有血脉。你懂吗?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欲望,能比得过我们之间的这种色。它是你的血,我的肉,是我们生下来就生在骨头,长在骨髓里的东西。”
“‘欲能缚世间,调伏欲解脱;断除爱欲者,说名得涅槃。’”敏加拉用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仍旧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哥哥,如果我们断了这份爱欲,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你想要解脱?你想断了这份爱,去寻那个没有我的涅槃?!”
敏加拉僵住了。
她无法回答。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那该死的诵经声又起,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里,“爱重难离,罪深难赎。一念无明,万劫沉沦;至亲至爱,至罪至真。菩提不渡,红尘自缚。”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这枷锁,又岂是凡人能挣脱的?”
敏象如菩萨显灵,如佛祖超度:“三界火宅,爱为薪柴,承认吧,敏加拉,你是爱我的,你也是爱我的,你就是爱我的!”
“百千劫……”她喃喃道,“那是多久?”
“那是生生世世。”敏象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角,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只要你我相爱的心不死,哪怕历经千百万劫难,我们也只能缠在一起,分不开,逃不掉。”
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闻着那股令他发狂的香气。
“敏加拉,这便是我们的业。”
“你看,”敏象解开自己的衣裳,抵住她,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们都被这欲望捆住了。想解脱,就得断情绝爱。可我做不到,你也做不到。”
他转过头,看着那慈悲为怀的佛像: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这世间的因果报应,伦理纲常,与我们无关。我只知道——”
“我生,你生;我死,你死。”
江水流淌,带不走这缠绵入骨的誓言。
她越哭,他越想要。
他要把她这副模样刻进骨头里,让她的眼泪、她的颤抖、她身上那股化不开的小叶降真香,全都变成他的。
他的手指顺着她小腹往下滑。
她夹紧了腿,又被他用膝盖顶开,手指抵住那处湿润的、柔软的、还在瑟缩的花穴。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泪眼婆娑。
“别怕。”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如恶魔低吟,“别怕。”
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感受到那层薄薄的阻碍,停了一瞬,然后抽出手,没有犹豫地,径直用他那粗壮骇人的玉势破瓜而入。
痛,痛得她划破了他的手臂,血珠从他手臂上渗出来,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疼得脸都白了,嘴唇咬出牙印,眼泪无声地淌。
他低下头,吻掉她的眼泪,咸的,苦的,带着小叶降真香的尾韵。
“看着我。”他说。
她睁开眼,泪光里看见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里,此刻却燃着一簇近乎虔诚的火苗。
她的哥哥,她的信徒。
月光、佛塔、江水,梵音都在这一刻远去。
天地间,只剩下他这张脸,这张她看了十几年,却在这一刻感到无比陌生的脸。
“我要你记住这个瞬间。”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交织,温热而缠绵。
“记住这江风,记住这佛塔,也记住……”
他的声音顿了顿:
“记住我现在的样子。”
“记住我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记住,我们是怎么开始的。”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那纤细的身躯彻底揉进自己的怀里,不再留一丝缝隙。
“在这无人知晓的塔上,在闭目不言的佛祖眼下。”
江风骤起,掀起层层波浪。
爱河千尺浪,苦海万重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