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遛猫
“不是,”他好看的唇微扬,在你腮边浅浅啄了一口,黏黏糊糊道:“是我老婆。”
这家伙变脸之迅速,那叫一个令人叹为观止。莫名拿你撒气不说,连你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招惹他了。
“又打什么坏主意呢,刚才我可够给面子了。”
你环上青衣小公子的肩,张嘴便带了报复意味,一口咬上近在眼前的白凉耳垂。
“以后不许在王爷面前乱说,他是我弟弟,很单纯的,听不得那些胡言乱语。”
哪里单纯,不就一味装可怜么。
耳垂传来樱唇温热的噬咬,这程度的痛痒对蛇妖强健的身躯来说无异于小猫抓心。覃燃暗抽一口冷气,无意再为一个外人破坏气氛。
背着哥哥偷吃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廊外雨流如注,大有越下越猛的趋势,你正趴在他肩上伸手接雨。面容秀致的温文少年忽然偏过头掸了掸青袖,一派的道貌岸然,那双瞥来的水润猫眼却不期然泄出一点猩红。
“老婆,外面冷,不如来阿燃袖子里避雨吧。”
……
覃燃衣不带雨地穿过前院和药圃,路过天井时还有意停了一下。
姜逾白不在,看样子是出门义诊了。
发现这一点,他步伐更加大刀阔斧,嘴角几乎噙起胜利的微笑,迫不及待回到房中,利落地把门窗一扇扇关到最严…
“阿燃,太暗了。”
屋中猝不及防响起一道男声,覃燃一僵,不敢置信道:“哥哥?”
只见昏黑的侧间里,素衣如雪的兄长端坐在璎珞珠帘后,案前正摆着一册书卷。
若无其事地捏紧袖口,覃燃面色茫然地一歪头,“哥哥,你怎么在坏女人房里,她人呢?”
姜逾白闻声抬眸,目光淡淡扫来,“在看《冶玄经》。”
《冶玄经》是工匠们的圣经巨着,青蛇知道兄长这是在寻修补娲皇石的办法,忙关切道:“阴天看书最废眼睛了,我让药童们炖一盅菊花吊梨汤……”
“拿出来。”姜逾白敲了敲书案。
“什么?”覃燃有点绷不住,天真的模样险些裂开,垂死挣扎维持着面上的懵懂,“哥哥在说什么呀,阿燃袖子里没有东西的。”
姜逾白神色平和地投来一眼,又叩了叩案面。
心知躲不过去,青衫少年只好从袖子里慢吞吞地捧出一只橘纹小奶猫。
小家伙在案头抖了抖蓬松的毛发,也不怕生,直冲白衣公子喵呜了一声。
“恩,坏阿燃,又欺负月儿,”姜逾白附和着把小猫抱到腿上,手指自然地去挠软乎乎的小肚皮,“越发不正经了,把月儿变成猫做什么。”
“那不是下雨嘛,我好心怕她淋到…”覃燃小声嘀咕。
是特意好心,不是普通好心那么简单!中了变猫戏法的你闻言摇摇晃晃从肚皮朝天的姿势中翻起,喵喵喵地龇牙。
变成猫之后视野低了好多,脑袋也受头顶那对被揉来揉去的猫耳影响,动不动晕乎乎的。
“好,阿燃混蛋,我们不理他,月儿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猫。”姜逾白安抚地揉搓一阵猫耳,俯身含了块梨膏糖送过来,“乖月儿张嘴,夫君喂你吃糖。”
覃燃怀疑地望着对一只猫儿又亲又含的兄长,到底是谁比较不正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