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一股清甜的玫瑰香气,不是后来那种因依赖剂而变得有些浓烈刺激的味道,而是更纯粹的、更鲜活的、像清晨刚被露水浸润过的花瓣般的香气。
凌朔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因为撞得生疼而微微皱眉、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玫瑰,不由得失笑。
她老远就闻到这股信息素的味道了。
那股独特的、让她在后来的岁月里魂牵梦萦的玫瑰香气,早已刻进了她的本能里,哪怕隔着半个会场她都能精准地捕捉到。
所以她根本不是偶然撞上来的。
她是循着香气,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然后就在转角处,等着她的小玫瑰,自投罗网。
苏玫玥被撞得晕晕乎乎的,还没从“演讲台上那个好好看的人”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清冽柠檬叶气息的怀抱。
她抬起头,视线从对方笔挺的白色军装往上移,掠过线条利落的下颌、微微上扬的唇角,最后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含着笑意的眼睛。
是……是演讲台上那个人!
苏玫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着“惊慌失措”的信号。
“怎么往人怀里撞?”凌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睛低垂着看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她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些。掌心下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隔着薄薄的夏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玫玥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加速的心跳。
苏玫玥下意识地想退开,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她挣了一下,没挣动,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维持着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整张脸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没有……”她小小声地反驳,声音软得像蚊子叫。
凌朔明明听到了她的话,却故意微微低头,将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那柔软的淡紫色发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清甜的玫瑰香气便毫无保留地涌入肺腑,比后来任何时候闻到的都要纯粹,都要让她心动。
“你说什么?”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故意的戏谑,“大点声,我听不到。”
她们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了。走廊的转角,无人的角落,一个穿着白色军装的高挑军官,将一个漂亮的女孩半搂在怀里,鼻尖几乎埋进对方的发间。
苏玫玥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她的大脑彻底宕机,所有的语言组织能力都在这一刻宣告罢工,只能凭着本能在凌朔怀里小小声地挤出一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凌朔看着怀里这只快要因为害羞而原地蒸发的“小玫瑰”,终于良心发现,觉得再逗下去可能真的会把人吓跑。她微微松开手臂,让苏玫玥得以退开一些。
但在苏玫玥退开的瞬间,凌朔环在她腰间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舍不得那个温度,又像是在克制自己不要将人重新拉回来。
两人终于恢复到了“安全距离”。
苏玫玥低着头,不敢看凌朔的表情。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试图让温度降下来一些,可心跳还是快得像擂鼓一样,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就在她以为这场尴尬至极的“意外”终于要结束时,凌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和明目张胆的撩拨:
“你不是故意的。”
苏玫玥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凌朔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后半句:
“我是。”
苏玫玥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凌朔那双含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闪避或遮掩,坦荡荡地写着——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这下,苏玫玥连呼吸都不会了。
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脑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在循环播放:她是故意的,她……为什么?
凌朔看着苏玫玥这副被自己“欺负”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后来那个会主动索吻、会在她怀里撒娇、会勇敢说出“我喜欢你”的苏玫玥,再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句调戏就脸红到耳根的小玫瑰,只觉得怎样都好,怎样都可爱。
“好了,”凌朔终于大发慈悲地收回了视线,后退一步,让出了通行的空间,语气恢复了正经,但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下次走路小心点。别再往别人怀里撞了。”
顿了顿,她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除非,那个人是我。”
苏玫玥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朵烟花在炸,炸得她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她一头栽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颤音的尖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