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引诱(H)
砰,砰,砰,快得让人心慌。
苏瑾没有把手拿开,反而将掌心压得更紧些。
感受着那颗心脏隔着薄薄肌理撞进她手里,这是林清韵的心跳。
是仇人女儿的心跳,也是在这座华丽牢笼里,唯一与她分享过体温、泪水、和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隐秘的人的心跳。
林清韵胸口急剧起伏,衣襟滑下半边肩头。
月光混着烛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白得像上好的瓷,又因情动泛着淡淡粉色。
苏瑾低下头,唇落在肩头。
先是轻吻,然后是吮。
唇瓣含住一小片皮肤,舌尖抵着,轻轻吸吮。
不一会,那里便浮起一个淡红的印记。
她被那抹红色勾得,又移向旁边,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个,又一个。
从肩头到锁骨,再往下,在雪团上方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肌肤上,留下连绵的、暧昧的痕迹。
她做得恍惚。
太过了!这太过了!
理智在尖叫。
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手滑到林清韵腰间,解开束带的结。
外衫松散开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系带也松了,领口敞着,能看见更深处起伏的轮廓。
苏瑾的手探进去,掌心贴住那截纤细柔软的腰。
林清韵的腰很细,不盈一握。
她记得清楚,上元夜人潮中,她曾用手臂环住这里,将人护在怀里。
那时隔着厚厚冬衣,只觉得纤细。
如今掌心直接贴着肌肤,才知这腰肢有多柔软,多温热。
她的拇指在腰侧轻轻摩挲,画着圈。
那里是林清韵最怕痒的地方之一,她知道。
果然,身下的人开始细细地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
“别…痒……”林清韵想躲,可苏瑾的手牢牢箍着她的腰,无处可逃。
苏瑾没有停。
她的手继续往下,撩开裙摆,握住林清韵的脚踝。
林清韵的脚很小,裹在素白罗袜里,能清晰看见脚背的骨骼轮廓。
苏瑾褪下罗袜,露出一只白皙的盈盈一握的小脚。
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脚背绷出秀气的弧线,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
苏瑾的手掌完全裹住那只脚。
先是拇指抵住脚背,沿着从脚踝到趾尖的弧线,一下一下地摩挲。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清韵从不知自己的脚背竟敏感到这地步。
每一次拇指滑过,都像一道电流从脚背窜上小腿,直抵小腹。
她颤着声音说“不要…别碰那里…”腿却软得任由苏瑾摆弄。
苏瑾的拇指停在脚背,俯身,吻了一下踝骨。
然后鼻尖抵住足背,慢慢往上。
嘴唇贴着小腿内侧,一路轻吻。
那片肌肤从未受过如此对待,林清韵的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裙摆被撩得更高,露出膝弯。
膝弯的皮肤比小腿更薄,更敏感。
苏瑾的唇还没贴上去,只是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清韵便浑身一颤,大腿内侧肌肉绷紧,脱口唤了声:
“瑾姐姐……”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苏瑾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清韵。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林清韵这样叫她。
不是“阿苏”,不是“苏瑾”,是“瑾姐姐。”
这个称呼从那双红肿的唇间逸出,像一根极细的针,猝然扎进她心脏最柔软处。
喊出这声的人,此刻正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长发铺了满枕。
那双蒙着水雾的丹凤眼直直望着她,里面有迷茫,有渴望,有全然的信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赤裸裸的依恋,由着自己予取予夺。
那颗被苏瑾死死按在冰封深处的、属于“苏瑾”而非“棋子”的心,终于不可逆转地裂开一道缝。
这些日子的耳鬓厮磨,那些深夜的依偎,那些无声的关怀,早已在她试图冷却的防备上凿出细密裂痕。
温热的情感不知何时从深处涌出,此刻随着这声“瑾姐姐”,决了堤。
理智在尖叫!
可,沉姑姑在等,时辰不多了…
可她的身体俯了下去。
重新吻住了林清韵。
这一次,吻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带着目的性的索取,而是极轻,极慢,像在亲吻一片即将碎掉的瓷。
唇瓣先是轻轻贴合,然后慢慢摩挲。
舌尖探进去,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温柔地描摹,描摹她的齿列,她的上颚,她躲闪又忍不住迎上来的舌。
苏瑾以为这个吻需要一个“无可奈何”的契机,然后被窗外的风声、被远方的等待推着进行。
可她的唇先被林清韵含住了。
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主动迎上来,生涩地吮吸她的下唇,舌尖怯怯地碰了碰她的,然后像受惊般缩回,又忍不住再次探出。
她们吻得深入,吻得忘记了一切。
彼此的呼吸交错,长发缠绕,分不清哪个喘息是谁的,哪声呜咽从谁的喉间滚出。
林清韵仰头承受着这个吻,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心里太满了,装不下的东西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苏瑾尝到那咸涩的泪,才惊觉这个吻的不同。
之前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她主动,都是她设好的步数。
可这一次,她也掉了进去。
舌尖搅动的不止是林清韵的呼吸,还有她自己的。
掌心下那颗心跳快得吓人,而她自己胸腔里的那颗,也跳得同样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苏瑾终于直起身。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按在林清韵口鼻处。
帕子浸过草药,是沉姑姑提前备好的,能让人昏睡片刻。
她看着林清韵的眼神从迷茫渐至涣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缓缓合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清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瑾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却让苏瑾浑身一僵。
像七夕那夜缠红线。
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以为还有足够的时光,等一句“明年。”
苏瑾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掌心抽离。
然后她站起身,迅速为林清韵盖好棉被,仔细掖好被角。
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从妆奁第二层取出那枚林府主子的令牌,冰凉的铜质,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冷得像块冰。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顿了顿。
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一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
她推开门,身影没入廊下的黑暗。
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卧房里,烛火静静燃着。
林清韵在枕上沉沉睡去,唇角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水迹,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