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求婚

“我等了三年。不短了。”

池桉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厉害了。“顾衍之，你不怕我拒绝？”

“怕。但不说，更怕。”

四

池桉沉默了很久。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想起何念说过的话——“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沉默的爱，不说出口，但一直都在。顾衍之对她，就是这样。三年前就开始了，只是她不知道。

“池桉，你愿意吗？”

池桉看着他。“好。”

顾衍之的手在发抖，给她戴上戒指。戒指很合适，不大不小，像量身定做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猜的。你睡觉的时候，我量过。”

池桉笑了。“你什么时候量过？”

“你加班睡着的时候。我偷偷量的。”

池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顾衍之，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会了。”

顾衍之站起来，伸出手抱住了她。池桉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衍之的时候，在阁楼的窗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陪她走完余生。现在她知道了。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从三年前的那个下午，从那片海，从那个悬崖。她只是不知道。

但她现在知道了。还不晚。

五

晚上，池桉去了海风旅馆。何念在做晚饭，老周在帮忙摆碗筷。看到池桉，何念笑了。

“桉桉，你来了？”

“来了。”

“吃饭了吗？”

“没有。”

“等着。饭马上好。”

池桉在餐桌旁坐下。何念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池桉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何念，顾衍之今天跟我求婚了。”

何念的手顿了一下。手里的汤勺掉在桌上，哐当一声。“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何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妈妈为你高兴。”

池桉看着她。“你不怕他对我不好？”

“不怕。因为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一样。”

池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夜深了，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手机震了。king的消息。

妹妹，听说顾衍之跟你求婚了？

池桉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何念告诉我的。她又哭了。

池桉嘴角弯了一下。你同意吗？她问。

同意。只要你幸福。

我会的。

远处的海面上，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碎银子。池桉看着那片光，笑了。她一步步走向那棵梧桐树，走向那片海，走向那个在悬崖边等她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