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说服

一

和顾衍之谈过之后，池桉的状态好了很多。她不再躲了，每天去他办公室喝咖啡，每天和他一起吃午饭，每天睡前互道晚安。但她心里还有一个结——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

她从小没有被好好爱过，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何念爱她，但她们分开了二十年；池时霆爱她，但那种爱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成分；king爱她，但他们在血缘上是兄妹，在情感上是战友。没有一个人教过她，爱情是什么样的。所以她只能自己摸索。

顾衍之生日那天，池桉想送他一件礼物。想了很久，不知道送什么。她从未给别人送过生日礼物，不知道什么礼物是有意义的。林薇建议她送亲手做的东西，因为亲手做的比买的更有意义。

“可是我不会做东西。”池桉说。

“你可以学。烘焙、手工、画画，都行。”

池桉想了想。“我试试。”

她选择了烘焙。最简单的——烤饼干。买了面粉、黄油、糖、鸡蛋，照着网上的教程一步一步地做。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太硬了；第三次，太软了；第四次，形状不好看。老张看她折腾了好几天，忍不住问：“池总，你在做什么？”

“烤饼干。”

“给谁？”

“顾衍之。他生日。”

老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池总，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为任何人做这些。”

池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奇形怪状的饼干。“以前没人值得。”

二

顾衍之生日那天，池桉把饼干装在了一个精致的铁盒里，系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她去了他的办公室，敲门。

“进来。”

池桉推门进去，顾衍之正在看文件。看到她手里的铁盒，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顾衍之接过铁盒，拆开丝带，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块形状不太规整、大小不太均匀的饼干。他看着那些饼干，沉默了很久。

“你自己做的？”

“嗯。”

“做了多久？”

“一周。”

顾衍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好吃。”

“骗人。明明很难吃。”

“不难吃。因为是你做的。”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顾衍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顾衍之看着她。“池桉，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什么？”

“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池桉愣了一下。“我不是已经是了吗？”

“你没有说过‘好’。你只是说‘我会努力学着爱一个人’。我想听你说‘好’。”

池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