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风口浪尖

池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远处海面上，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像碎银子。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

四

第二天，舆论愈演愈烈。有人在网上发起了#池桉滚出a大#的话题，阅读量几小时破千万。评论区里全是恶毒的谩骂——“黑客就是罪犯”“国家安全局的走狗”“不要脸的女人”。池桉看着那些评论，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她没有删除，没有拉黑，没有回复。

林薇打来电话，哭了。“池桉，他们怎么能这样？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事，他们凭什么骂你？”

“因为他们不知道真相。”

“那你就告诉他们啊！”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池桉沉默了片刻。“等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

林薇挂了电话。池桉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蓝天白云，阳光很好。但她的心里在下雨。

老张推门进来，脸色比昨天更差。“池总，有两个客户打电话来，说要解除合同。”

“为什么？”

“他们说……不想和‘有争议’的人合作。”

池桉沉默了。客户走了可以再找，信誉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张，帮我约那两家客户。我想亲自跟他们谈谈。”

“现在？”

“现在。”

五

下午，池桉去见了两家客户。第一家，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采购总监，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严肃。

“池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是董事会觉得，这件事对公司形象有影响。”

“什么影响？”

“您的身份太敏感了。我们不想被人说和‘黑客’合作。”

池桉看着他。“我不是黑客。我是国家网络安全局的特聘顾问。我的工作是保护网络安全，不是破坏它。”

采购总监沉默了片刻。“池总，我相信你。但董事会不信。对不起。”

池桉站起来。“没关系。等风头过了，欢迎你们再回来。”

她走出会议室，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这家客户，是她花了很多心血才拿下的，现在因为她的身份曝光，没了。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二家客户，是一家创业公司。ceo很年轻，比池桉大不了几岁。看到池桉，他说的第一句话让池桉意外：“我不解约。”

池桉看着他。

“网上的那些话，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你的产品好用，你的技术过硬。这就够了。”

池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是我谢谢你。你帮我们做了那么好的安全系统。”

池桉走出那家公司，阳光很好。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一家客户走了，一家客户留下了。走了的那家，她不怪他们，商场就是这样，趋利避害。留下了的那家，她会加倍对他们好。

手机震了。韩主任的消息。

池桉同志，泄露你身份的人查到了。

池桉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谁？

陈依婷。

池桉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陈依婷，消失了那么久的女人，在暗处一直看着她。她恨她，因为池桉让她失去了一切——丈夫、女儿、家。她要报仇，用最恶毒的方式。

池桉回复：我知道了。谢谢韩主任。

她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天空。陈依婷在暗处，等着看她崩溃。但她不会崩溃，因为她是池桉。她见过更大的风浪——何深的追杀、猎手小组的围剿、l的挑战。舆论算什么？不过是网上一些不认识她的人在骂她。他们骂的不是真正的她，是新闻里那个被妖魔化的她。真正的她，在写代码，在做产品，在守护这个国家的网络安全。那些骂她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她做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她做事，不是为了被人知道，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