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收网

king没有说话，握紧了她的手。

老周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

何念把菜端上来——红烧排骨、清蒸鱼、白灼虾、海鲜面。

池桉坐下来端起碗，慢慢吃着。排骨很香，鱼很鲜，虾很甜，面很筋道。

“老周，你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

老周笑了。“好吃就多吃点。你瘦了。”

池桉低下头继续吃。一碗，两碗，三碗。这是她最近吃得最多的一次，因为心里轻松了。n自首了，林东判了，猎手小组的案子终于告一段落了。但l还在逃，s-003，那个说“我会回来的”人，一直没有回来。

五

深夜，池桉一个人站在天台上。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手机震了。l的消息。

w，我回来了。

池桉回复：在哪？

老地方。城东废弃化工厂。

池桉看着那行字。又是化工厂，又是老地方。l喜欢那里，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她穿上外套，走下天台。

顾衍之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她出来。“去哪？”

“化工厂。l回来了。”

“我陪你去。”

“不用。他约我一个人。”

“我在暗处。”

池桉看着他。“好。”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停在化工厂门口。月光洒在地上，照出一条银白色的小路。池桉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l站在厂房中央，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了——不是疯狂，是平静。

“w，你来了。”

“我来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通了。我不是何深的实验品，我是l。我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

池桉看着他。“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一个普通人。有工作，有朋友，有家。”

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可以。”

l看着她。“w，谢谢你。”

“不用谢。”

l走向门口。警车在外面等着，他上了车，回头看了池桉一眼。“帮我告诉m，我欠他一条命。以后还。”

“好。”

警车开走了。池桉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车子越来越远。

顾衍之从暗处走出来。“他自首了？”

“自首了。”

“你哭了？”

“没有。”

“你骗人。你眼睛红了。”

池桉擦了擦眼睛。“风大。沙子迷了眼。”

顾衍之看着她，没有说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车驶出化工厂，汇入主路的车流。池桉看着窗外，月光洒在地上照出一条银白色的小路。

“顾衍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在。”

顾衍之嘴角弯了一下。“我会一直在的。”

池桉看着他的侧脸，嘴角弯了。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张年轻的脸很平静。因为一切都结束了——猎手小组、s系列、何深的阴影。她自由了。不是从何深的控制中，是从自己的过去中。她终于可以放下那些沉重的担子，轻装前行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不再害怕了。因为有人陪着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