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产品与新危机

一

桉树科技的测试版发布后，反响比池桉预想的更好。三家公司明确表示愿意采购，其中一家还是上市公司，合同金额不大，但意义不小——这是桉树科技的第一笔收入，池桉亲自签的字。

顾衍之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在合同上写下名字，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签慢点。别写错了。”

“不会写错。”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练过。”池桉放下笔，把合同推给他，“小时候，何深让我练了三年签名。他说，一个人的签名代表一个人的身份，字可以不好看，但不能不认真正。”

顾衍之看着她。“你恨他吗？”

池桉想了想。“不恨。但我不原谅他。”

这是她第一次说“不恨”，顾衍之注意到了。以前池桉说起何深的时候，语气是冷的，不带任何情绪。今天，她的语气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释然，是放下。放下比释然更难，释然是不在意，放下是不在乎。

“走吧。”池桉站起来，“请你吃饭。”

“为什么？”

“庆祝桉树科技的第一笔收入。”

“去哪吃？”

“食堂。我们学校的食堂。红烧排骨很好。”

顾衍之看着她，忽然笑了。“好。”

二

a大食堂的红烧排骨确实很好。顾衍之吃了两碗饭，排骨啃了五六块，还喝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林薇坐在对面，看着顾衍之吃饭的样子，偷偷给池桉发消息：他吃饭好香啊，像饿了三天。

池桉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

林薇又发了一条：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池桉看了顾衍之一眼，他正在专心啃排骨，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她低头打字：没有。只是合伙人。

那他看你的眼神，为什么像看女朋友？

池桉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薇碗里。“吃你的饭。别说话。”

林薇吐了吐舌头，乖乖吃饭。

顾衍之抬起头，看了池桉一眼。“怎么了？”

“没事。吃你的。”

顾衍之低下头继续吃饭。池桉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白色衬衫照得发亮。她忽然想起林薇的那条消息——“他看你的眼神，为什么像看女朋友”，又想起自己的回复“只是合伙人”。她不确定了。但她不准备想这个问题，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桉树科技的客户越来越多，她需要扩大团队。

三

下午，池桉回到衍之集团十七层的办公室。老张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很严肃。

“池总，出事了。”

池桉接过文件，是竞争对手的律师函。对方声称桉树科技的安全系统侵犯了他们的专利权，要求立即停止销售并赔偿。理由很充分，证据看起来很确凿，连专利申请日期都比桉树科技的开发日期早了半年。

池桉看完那封律师函，没有说话，打开电脑，开始查那家公司的背景。母公司，周氏集团。周鹤鸣。何深消失后，周鹤鸣成了ghost组织残余势力的新首领。他没有何深的野心和技术，但他有钱、有人、有恨。他恨池桉，因为是她曝光了ghost组织，毁了他二十年的心血。

“这是周鹤鸣搞的鬼。”池桉合上电脑。

“你确定？”

“确定。”池桉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他在用专利诉讼拖延我们的进度。不是想赢，是想拖。拖到我们资金链断裂，客户流失，团队解散。他知道我们刚起步，经不起折腾。”

“那我们怎么办？”

“打官司。我们不一定会输。”池桉转过身，“他们的专利虽然申请得早，但技术方案和我们的不一样。法官看不懂技术细节，但我们请的技术专家看得懂。”

老张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他以为她会慌，会乱，会不知道怎么办。但她没有，她比他更冷静。她是他见过的最不像二十岁的二十岁。

“好。我去找律师。”

老张走了，办公室只剩池桉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金融区的大厦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刺得她眼睛有点疼。她没有移开目光，盯着那片刺眼的光，在想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周鹤鸣的律师函今天到，明天会不会有别的？客户那边会不会收到威胁？员工会不会被挖走？

她拿起手机，拨了顾衍之的号码。

“顾衍之，周鹤鸣出手了。”

“我知道。律师已经在准备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早一些。但我想看看你怎么应对。”

池桉沉默了片刻。“你是在考验我？”

“不是。是在确认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