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起青萍

阿骨打已经见过很多次的东西。

那东西，叫——

“想知道”。

“进来吧。” 阿骨打说，“先歇着。”

风在薪火谷留下来了。

和他一起来的那些年轻人，也都留下来了。

一共十七个。

十七个魔域最出色的年轻人。

他们每天在谷里转。

看种田的，看打铁的，看看病的，看教书的。

看那些——

从早忙到晚的人。

看那些——

明明很累，却还在笑的人。

第七天晚上，他们都去了那片坡地。

十七个人，站在那些碑前。

站了很久。

月亮很亮。

照在那些碑上，照在那句话上：

“站着的人”

“这就是——” 风开口，“他们说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但每个人都知道，风在说什么。

寒来了。

墨来了。

冥来了。

夜来了。

影来了。

二十三个人，一起站在那些碑前。

看着那些碑。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你们看见了？” 冥问。

风点头：

“看见了。”

冥问：

“看见什么了？”

风指着那些碑：

“看见——”

他顿了顿：

“为什么来。”

冥笑了：

“那你们留下吗？”

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正在亮着的光。

“留下。” 他说。

身后，那十六个年轻人，齐声说：

“留下！”

魔域。

黑色宫殿里，魔尊还坐在他的王座上。

面前，那幅画面还在。

画面上，二十三个人站在那片坡地上。

站在那些碑前。

看着那些灯火。

魔尊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看着那些翻滚的岩浆。

“魔尊。” 那个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您不难过吗？”

魔尊没有回头：

“难过什么？”

老者说：

“他们，都是魔域最出色的年轻人。”

“都走了。”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

“走了，不是死了。”

**“他们去了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

“比魔域更有方向的地方。”

老者愣住了：

“您……您不恨那些凡人？”

魔尊转过身，看着他：

“恨？”

“恨什么？”

“恨他们让我的年轻人，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恨他们——”

他看着那幅画面：

“让那些人，活得更像人？”

老者说不出话。

魔尊走回王座，坐下。

“让他们去吧。” 他说。

“看看——”

他看着窗外：

“他们能走多远。”

那天晚上，魔尊一个人坐在宫殿里。

他看着那幅画面。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些——

站着的人。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凡人。

也站着过。

后来，他成了魔。

不再站着。

只想着变强。

“站着……” 他喃喃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也许——” 他轻声说，“该去看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