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问苏老49局旧线的情况
才暂时放下来,往后靠了靠,仰着头,把空间里那一片金雾盯着看。
今天,这局棋,又往前走了好几步。
母亲那里开始松了口,那么自己就离知道所有事情不远了。。
苏老那边,“知道”两个字,是另一道门缝,也开了一条。
档案的位置,有了猜测方向。
孟叔那边,那条更早的旧线,和苏老很可能有关联。
这件事,需要找个时机,单独和孟叔确认一下,但还不能让这个孟叔知道,这个孟叔也是个精明人。
南边的上线,还在暗处,秦兰是他在北平最重要的棋子,如果秦兰这颗棋被悄悄动了,那个人会怎么应对,目前还不知道。
但一步一步来。
他不急。
毕竟自己找到了点线索,也就代表着自己能护的好自家。
这局棋,已经在他的手里了,哪怕还没到收官,但主动权,已经在往他这边偏了。
外头,北平的夜,还是静悄悄的。
李玉把眼睛合上,把今天所有的事,一件件打好包,压进记忆最稳的地方,留着明天用。
李玉等了整整两天。
不是没有机会,是机会不够好。
他需要的,是母亲不在家、并且不会在短时间内回来的那段时间。
这样的窗口,说宽不宽,说窄也未必窄。
但两天里头,要么秦妤在家,要么她出门买菜。
一去一回不过半个小时,不够用。
他没有急,就这么平静地等着。
这两天,该去厂里去厂里,该去济世堂去济世堂。
回家吃饭,陪两个弟弟练功,帮奶奶劈柴,什么事都照常。
秦妤也没有再提那天廊下那段话,就像那段话没有说过一样,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但李玉知道,那潭水底下,不是真的没有东西。
——
第三天,机会来了。
一早,秦妤接了邻街张大娘的帖子,说是去帮人做喜事的席面。
要去一整天,从辰时到酉时。
李汉和苏淑去了旧友家说要住一晚,李云上班,李良和李言去了学堂。
上午十点,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李玉一个人。
他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把院门的动静、邻居家的声音、胡同里的人气。
全都用感知过了一遍,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站起身,走进母亲秦妤的屋子。
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东西摆放都有规律,哪样东西在哪里,常年不变。
床头柜是李云的东西。
靠窗的旧木箱里放的是棉被和换季衣物,苏淑每年都会来翻动一遍。
梳妆台是秦妤嫁进来时带来的。
台面上摆着梳子、镜子、一小瓶雪花膏,台子底下的抽屉里放的是信件和零碎的家用票据。
他把目光最后落在屋子西角那只旧笸箩上。
那只笸箩,比他的年纪还大,深口的那种,用细篾条编的。
外头刷了一层暗红色的漆,年头久了。
漆面有些地方已经起壳,边沿磨得光滑,是人长年触碰留下的痕迹。
平时就放在西角的小矮柜上,不放在显眼的地方,但也没有刻意藏着。
普通人看见,只会以为是一只装针线的旧篮子。
李玉走过去,蹲下来,把那只笸箩端起来,放到床上,先看外头.
边沿,底部,没有加固的痕迹,没有暗扣,就是一只普通的笸箩。
他把盖子掀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