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灵草摊的第十年
"坐。"凌霄子指了指椅子。
王草根坐下，等他开口。
"这份文书，是各宗门联合发来的。"凌霄子把文书递过去，"关于你的。"
王草根接过文书，看了一眼。
"又是关于我的？"
"这次不一样。"凌霄子说，"他们想邀请你参加'问道大会'。"
"问道大会？"王草根皱眉，"那是什么？"
"修仙界最高级别的盛会。"凌霄子解释道，"每隔十年举办一次，邀请各宗门的顶尖高手参加，互相切磋、交流心得。"
"听起来很无聊。"
"确实无聊。"凌霄子说，"但也是一个展示实力的机会。"
"展示实力干嘛？"
"为了影响力。"凌霄子说，"问道大会上表现出色的修士，会被默认为'修仙界的领袖'。他们的意见，会被各方势力重视。"
王草根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凌霄子的意思。
他在问她——
你想不想成为修仙界的领袖？
"师尊觉得呢？"她反问。
"我觉得……"凌霄子放下茶杯，"这取决于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对。"凌霄子看着她，"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是继续卖灵草，还是站出来改变修仙界？"
王草根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
卖灵草的日子很舒服，很自由，没有压力。
但修仙界的烂规矩还在，炉鼎、祭品、天命之类的事情还在发生。
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继续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她也可以选择站出来，做点什么。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
"好。"凌霄子点头，"问道大会在两年后。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王草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
"师尊。"
"嗯？"
"您当年收我为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凌霄子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当年收你为徒，只是因为你是我弟子名下的人，我不得不收。"
"那现在呢？"
"现在？"凌霄子笑了，"现在我觉得，这是我三百年来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王草根也笑了。
"谢谢师尊。"
"谢什么？"
"谢谢您当年收了我。"王草根说，"虽然您当年很偏心，但至少没把我赶走。"
凌霄子的脸红了。
"那是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王草根挥了挥手，"我走了，师尊早点休息。"
她走了。
凌霄子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长叹一声。
"这丫头……"他喃喃自语，"越来越像当年的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