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后一块拼图

玉简到手之后，废材联盟开了最后一次大规模会议。

五个人围坐在那张小木桌前，桌上摆着所有的证据：

一，凌霄子与苍御天往来文书（铁柱取得）； 二，苍御天进出宝库区域灵阵记录（慕云深提供）； 三，莲心玉失窃事件中，我的不在场证明影像（留迹符）； 四，前任宗主证言玉简（白莲华保管三十七年）。

"够了吗？"秦不羁问。

"差不多够了。"

我把所有东西重新整理，归类放好。

"凌霄子的问题，证据链已经完整：夺位之罪、合谋陷害同门、克扣宗门财务、配合外人谋算弟子性命——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是重罪，何况四条同时压上。"

"苍御天呢？"

"苍御天是外来人，我管不到他的最终处置，但他参与陷害的证据，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什么东西。"

我顿了顿。

"他今天已经离开宗门了，但他会回来。"

"为什么确定他会回来？"

"因为他的祭莲丹计划还没完成。"

我看着众人。

"他是一个对'天命'有执念的人。他相信自己是命运选中的，相信一切都应该按照他的预想走。"

"而我，是他计划里最后一块拼图。"

"他会回来取那块拼图。"

鱼儿皱着眉头说："师姐，你是要用自己当诱饵？"

"算是吧。"

我笑了笑。

"不过这次，鱼是假的，鱼钩是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找到白莲华，把她的真实身世完整地告诉了她。

她听完，哭了很久。

然后她问我：

"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自己决定。"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静。

"你第一次做自己的决定，是大比那天。那一次，你做得很好。"

"那一次很难。"

"对。"

"这一次更难。"

"我知道。"

"师姐……"

她第一次叫了我一声师姐，声音有点哽。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有帮你。"

我转身离去。

"我只是不觉得，你应该死在别人的棋局里。"

第二件事：给慕云深送了一份礼。

是一盒灵草圃里最好的灵草，专门挑的那种平时不对外销售的、只用来贡献给宗门的那种。

慕云深盯着那盒灵草，沉默了半晌。

"这是……"

"算是谢礼。"

"我不需要谢礼。"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想给。"

我直视着他。

"大比那天，你站出来了。这件事我记得。"

"我也没做什么——"

"你做了你能做的。"

我打断他。

"在这个宗门里，愿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真话的人，我见过的，也就你一个。"

慕云深盯着那盒灵草，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了想，说：

"大比之后的一个月，凌霄子一定会重整旗鼓，准备下一轮行动。这段时间，宗门里的动向，你比我看得清楚。"

"你是说，让我继续盯着他？"

"不是盯，是守。"

我看着他。

"守住那些还没被污染的地方。那些长老，那些普通弟子，那些还相信宗门正道的人——让他们不被凌霄子利用。"

慕云深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第三件事，是最难的。

我去找了苍御天。

他没有离开碧霄宗，虽然大比那天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他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躲避——在宗门外围山头的一个隐蔽洞府里，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