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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暗夜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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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晚从福伯的小屋回来,沈砚心里便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母亲的死不是意外——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深处,平日里不去碰它,倒也相安无事;可一到夜深人静,那根刺便隐隐作痛,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开始留意柳氏的一举一动。

每日去荣安堂请安,他比从前更加恭顺,垂首低眉,话少得可怜。柳氏说什么,他便应什么,绝不多说一个字。他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不动声色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柳氏的语气、表情、与丫鬟婆子的对话、甚至她捻佛珠的速度。

快了,说明心情不好;慢了,说明心不在焉;忽然停住,说明在思考什么要紧事。

这些都是福伯教他的。

“观察一个人,不要只看她说了什么,要看她没说什么。不要只看她的脸,要看她的手、她的脚步、她的呼吸。”福伯说这话时,正在后花园里修剪花枝,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动作干净利落,“人心都藏在细节里。”

沈砚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除了观察柳氏,他还开始留意侯府里其他的事。

比如,柳氏的娘家——柳家。

柳家是上京有名的望族,祖上出过两任内阁首辅,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柳氏的兄长柳承恩现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是个狠角色。侯府与柳家联姻多年,彼此利益盘根错节,柳氏能在侯府说一不二,很大程度上是仰仗娘家的势力。

再比如,侯府的田产。

沈砚从账房周先生那里旁敲侧击,打听到侯府在京城周边有上千亩良田,其中不少是柳氏的陪嫁田产。这些田产的租子向来是侯府的重要收入来源,但具体收了多少、用到了哪里,账目含糊不清。

他还打听到一件事——柳氏娘家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兼并土地,手段并不光彩。有几户小农因为交不起租子,被柳家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这些事情在京城周边传得沸沸扬扬,但柳家有后台,没人敢管。

沈砚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像攒一副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但先攒着总没错。

这一日,休沐。

沈砚照例去藏书阁看书,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他沿着夹道往回走,路过荣安堂后面的小花园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脚步一顿,闪身躲到了一棵老槐树后面。

“夫人放心,药已经备好了,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谄媚。

“确定不会被人查出来?”这是柳氏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小的办事,夫人还不放心?这药是从南边来的,无色无味,掺在饭菜里,吃下去三五日才会发作,到时候看着像是得了急症,就算请太医来也查不出什么。”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树后,手指紧紧抠着树皮。

“那贱种最近风头太盛,”柳氏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连陈先生都夸他,侯爷也对他多了几分关注。再这样下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夫人说的是。那小的这就去办?”

“不急。”柳氏沉吟了片刻,“再过几日就是中秋,府里人多手杂,到时候再动手,不显眼。”

“夫人英明。”

“行了,你下去吧。嘴巴闭紧了,走漏了风声,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的明白。”

脚步声远去,小花园里恢复了寂静。

沈砚蹲在树后,浑身发冷。

不是因为秋夜的凉意,而是因为恐惧。

他听出来了——那个陌生的男声,是厨房新来的厨子,姓赵,四十来岁,圆脸,见人便笑,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沈砚见过他几次,还觉得这人不错,偶尔会多给他打一勺菜。

原来他是柳氏的人。

原来那副憨厚的笑脸底下,藏着一把刀。

沈砚蹲在树后,一动不动,直到双腿发麻,才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黑暗中又站了一会儿,让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让呼吸恢复平稳。然后他才从树后走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沿着夹道回了破院。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的腿软了。

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至少不全是害怕。

是愤怒。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浑身发烫的愤怒。

柳氏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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