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完结

原来你也紧张。叶秦心想。

过了好一会儿，顾子轩才慢慢松开了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还算镇定——如果忽略他耳尖上那层明显的红晕的话。叶秦看到了那抹红晕，心里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叶秦问，声音还有一点点哑，“我是说，你喜欢我这件事。”

“军训结束那天。”顾子轩说。

“我是说知道我——”

“也喜欢我。”

叶秦被他这么直白地复述出来，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想说“谁说我喜——”，但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太假了。他刚刚在画里画了人家整整四年，画室里的每一幅半成品和成品都藏着一个顾子轩的影子，有的侧脸、有的背影、有的只是一只手或者一片衣角。否认这件事就像否认自己会画画一样，毫无意义。

“大概是运动会那次？”叶秦低声说，“也不对……可能更早，就是你自己都不确定的那种。”

顾子轩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嘴角微微一动，而是真正的、完整的笑容。他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柔和而温暖，整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好看得不像真的。

“我确定的时间比你早。”他说。

“什么时候？”

“饺子馆。”顾子轩说，“你夹了我给你的那只饺子，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吃了。我就想，完了。”

叶秦愣了一秒，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想哭，眼眶又开始发热。他看着面前的顾子轩，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像是一个他做了太久太久的梦忽然从纸面上挣脱出来，变成了立体的、有温度的、会呼吸的真实。

“哭什么。”顾子轩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抬手揉了揉叶秦的头发。叶秦的头发很软，深棕色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像极了水彩笔在湿润的纸面上留下的那道柔软的痕迹。

“我没哭。”叶秦嘴硬，眼泪又掉了一滴。

顾子轩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