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首战告捷
铁苍的左手仍悬在半空,五指张开,掌心向后。烟尘翻滚,敌军前锋已转出山道拐角,马蹄踏地声如重锤砸在胸膛。他拇指一扣,向前猛地一挥。
“放!”
东丘高点七名弓弩手同时松手。箭矢破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低沉的啸音。七支破魔箭呈扇面落下,钉入敌骑前排三匹战马脖颈。马嘶骤起,前蹄扬起, 骑手被甩飞出去,砸在地上翻滚数圈,未及起身,第二轮箭雨又至。
两轮齐射,倒下九人。敌阵节奏被打乱,冲锋之势为之一滞。
铁苍跃下土垒,右手抽出腰间破魔刀,大步迎上。身后三十七名陷阵匠工紧随其后,破魔矛斜举,脚步由慢转快,借着北坡缓势冲下。
双方相距百步时,铁苍暴喝一声:“三角突刺——压!”
前排三人迅速分列成锥形,矛尾抵地,矛尖朝前。后排匠工以肩顶盾,将整列阵型往前推。地面被踩得震颤,破魔矛在日光下拉出一道寒线。
敌骑重整队形欲再冲,却被这反向突冲击得措手不及。铁苍直取最前方一名骑兵,对方横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破魔刀顺势下滑,刃口切入枪杆金属层,竟如切腐木般将其劈断。刀势未止,旋即上撩,斩入敌骑肩甲连接处,咔嚓一声撕裂护具,血光迸现。
那人惨叫坠马,还未落地,已被后方冲上的匠工用破魔矛贯穿胸口,钉死在泥地上。
其余铁脊队员见状,士气大振。有人吼了一声“杀!”,声音发颤却响亮。破魔矛接连刺出,专挑关节、颈侧、腋下等薄弱处下手。敌军轻甲在寻常武器面前尚算坚固,但在破魔兵器面前如同薄纸,连刺数矛皆能透体而过。
一名匠工被敌骑撞倒,翻身爬起时满脸是土,却不肯丢矛,反手一捅,将追击者刺穿。另一人双臂发力,将破魔矛狠狠扎进敌马腹部,马悲鸣跪倒,压垮了旁边两名骑兵。
战场陷入短兵相接的混战。铁脊队虽无正规训练,但人人手中兵器锋利无比,且早知此战关乎身家性命,拼死不退。敌军本以为可轻易碾压一群匠夫,未曾想遭遇顽强抵抗,伤亡迅速攀升。
霍无伤立于土垒之上,目光如鹰扫视全局。见敌阵后方有旗手欲传令撤退,当即抽出腰刀,指向右侧:“骑兵组,截断退路!”
五名持短斧的匠工从侧翼包抄而出,切断敌军后撤路线。剩余敌骑见前后皆被堵,阵型彻底崩溃,有人调转马头仓皇逃窜,更多人则弃马徒步奔逃。
战斗持续不到半炷香时间。最后一名敌骑被三支破魔矛同时刺中,仰面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硝烟未散,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铁脊队员们站在尸体之间,有人拄矛喘息,有人低头干呕,还有人呆立原地,盯着自己沾血的手掌,手指微微发抖。
霍无伤走下土垒,靴底踩过一片碎甲,发出咯吱声响。他来到阵前清点战果,随后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此战斩敌二十三,我方轻伤五人!铁脊之名,今日立于北坡!”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吼,夹杂着喘息与压抑的欢呼。一个年轻匠工咧嘴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旁边老匠人拍了他肩膀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破魔矛重新握紧。
铁苍没有动。他蹲在一具敌尸旁,伸手扯开对方胸前的皮甲,露出内衬铭牌。上面刻着番号与所属营队,字迹清晰。他又看了眼倒毙的战马,蹄铁磨损程度一致,应是长期编队行军。
这不是临时派出的探子,而是有建制的前锋部队。
他站起身,走向战场边缘。远处官道上的烟尘仍未消散,主力仍在推进。这一波只是试探性进攻,意在摸清防御虚实。敌人现在知道了这里有反抗力量,也见识到了破魔兵器的威力——接下来的攻势,绝不会这么简单。
他回头望向队伍。有人正在搬运破损兵器,有人蹲坐休整,交谈声比战前多了些底气。气氛变了,不再是那种死寂般的等待,而是带着一股刚经历生死后的躁动与庆幸。
但他不能让他们停在这份喜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