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规划发展

晨光爬上岩台，铁苍仍站在原地，破魔长刀拄在身前，刀尖插入石缝。左臂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凝成暗褐色的线，顺着指节滴下，在脚边积了一小片。他没去擦，也没动。

风从裂谷深处吹出来，带着铁矿的腥气和昨夜战火残留的焦味。远处敌阵溃散后留下的尸体已被拖离视线范围，只余几摊未干的血迹和断裂的兵器残件散落在坡道上。六名铁脊队成员聚集在岩台西侧空地，两人坐着包扎腿伤，一人靠在石堆旁喘息，其余三人警戒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

铁苍终于抬手，不是去摸伤口，而是将刀从地上拔起，反手插回背后的皮鞘。动作牵动肌肉，肋下那道被矛尖划开的口子又裂了点，但他没停。

“李七。”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轮磨铁。

“在。”李七立刻站直。

“清点伤亡，回收所有还能用的武器零件，尤其是弩机上的金属构件。能拆的全拆下来，带回锻坊。”

“是。”

“王六。”

“到。”

“带两个人，守住矿道入口。搭个简易哨位，视野要能覆盖三十步外的坡道。发现动静就吹哨，三短一长。”

“明白。”

命令一条条下达，没有多余的话。铁苍走到岩台西侧一块平整的石头前，拍了两下灰，直接坐下。他脱下右手指套，露出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按在膝盖上，闭眼三秒，再睁眼时眼神已沉稳如铁砧。

铁心兰走过来，手里拎着半袋干粮和水囊。她把东西放在石头边上，没说话，只是蹲下身，从腰间解下铜铃，绑在旁边一根竖起的木桩上。风吹过，铜铃轻响，成了标记方位的参照物。

阿青也来了，一瘸一拐地靠近，怀里抱着几块从矿壁剥下来的碎石样本。他蹲在铁苍对面，把石头一一摆开，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每一块，耳朵贴近听声。

“这三块成色最好。”他指着其中两块深灰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矿石，“敲起来声音实，不空，应该是富铁区。前面五十步内，没听见塌陷的回音。”

铁苍点头，伸手接过一块，拇指在断口处摩挲。质地比普通铁矿软，但杂质少，适合手工开采。他抬头看向矿道黑黢黢的入口，火把还在燃烧，映出岩壁上斑驳的结晶层。

“我们进去看看。”他说。

三人起身，铁苍走在最前，左手扶着岩壁，脚步稳健。火光照亮前方三十步，足够看清地形。矿道呈缓坡向下，宽度仅容两人并行，两侧岩壁附着大量铁矿结晶，有些地方甚至裸露在外，像是被人粗暴撕开的地壳裂缝。

铁苍停下，抽出腰间小锤，对着一处突出的矿体敲了三下。声音清脆，无杂音。他用力一撬，一块巴掌大的矿石脱落下来，落入阿青伸出的布袋中。

“能采。”他说。

回到岩台，太阳已升过山脊。铁苍召集铁脊队六人，围成一圈。

“从今天起，矿区开工。”他站在高处，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首期只采浅层裸露矿，不深挖，不分段爆破，安全第一。”

他指向三人：“刘二、陈八、赵三，你们三个还能走动的，第一批进矿道，负责破岩、运料、清理通道。工具不够，就用手锤和撬棍，每日轮班，早午晚三班倒。”

三人点头。

他又看向另外两人：“张五腿伤未愈，李七替他值守外围高地，保持瞭望。王六，你负责工具维护和临时修补，所有铁器晚上必须归库登记。”

命令清晰，分工明确。没人提问，也没人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