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心腹透露·指向更大阴谋

魏三合蹲在南市街口的墙根下，手指头一下下刮着那枚铜板。早上的风有点凉，吹得他后脖颈发紧。他把破布幡重新压好，砖头比昨天多垫了一块，免得风一来就翻个底朝天。扑克牌摊在膝盖上，牌面朝下，他拿指甲抠了抠“方块k”的边角，嘀咕一句：“今天要是再碰见那位爷，咱就说天要变。”

话音刚落，对面巷子口就走出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步子稳，手依旧虚按在腰间，像揣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魏三合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咧开笑：“哎哟，贵人踏破轮回路，昨儿说您要来，今儿真来了！”

灰长衫没接话，只站在三步外，盯着他看。眼神不凶，但沉，像井口往下照，能照见底下黑水。

魏三合也不怵，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抖开，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八卦图。“您瞧，昨夜子时，三号栈那边起了一股煞气，冲的是正北，那是巡捕房顶上那位的命宫位。我掐指一算，不是换人，是换天。”

灰长衫眉头一跳。

“您别不信。”魏三合压低声音，“江湖老规矩，杀几个出头鸟立威，顶多叫火并。可这一回，是要把台面整个掀了。黑白两道都得跪着接令，连巡捕房顶上那位，也未必坐得稳。”

灰长衫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你小子，胆子不小。”

“我不是胆子大，是看得清。”魏三合把八卦图折好塞回去，“我知道你们上面动静大，老规矩压不住新人了。有人想翻牌子重新洗牌，对吧？可翻牌可以，拿死人垫脚，这就过了。我昨儿夜里梦见三具尸体，肩胛下都有倒三角带螺旋线的记号，一个巡捕，一个码头监工，一个药铺掌柜，都是不肯低头的主儿。他们不是被灭口，是祭品。谁想往上爬，就得先交这个。”

灰长衫瞳孔猛地一缩。

魏三合趁势加了一句：“听说，三号栈要换旗了？”

“谁告诉你的？”灰长衫声音绷紧。

“没人告诉我。”魏三合摇头，“是香火烧出来的。昨夜西码头有船靠岸，货没进仓，人换了三班岗。这不是运米，是运命。你们那位新主事的，想用符文定规矩，可符文认的不是人，是血。”

灰长衫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啪地拍在木凳上。“看看这个。”

魏三合打开，纸上写着三个地点：南市鱼行后巷、十六铺子旧货栈、江州港三号泊位。每个地点旁都标了个代号k-7、k-9、k-12。

“这些地方，过去五年里，每半年就死一个人。”灰长衫低声说，“死法不同，但尸身上都有那个记号。没人报案，没人收尸，就像从来没活过。这次不一样，动静太大，连巡捕房都动了。我们的人说，不能再拖，必须在下次交接前，把所有知情者清干净。”

魏三合心头一震，面上不动：“所以老吴也是……”

“他是第一个开口的。”灰长衫冷哼，“本想让他当替罪羊，结果他自己先烧了货，还想跑。可惜啊，有些门，进了就出不去。”

“那你们的新主事，到底是谁？”魏三合试探。

灰长衫摇头：“不该问的别问。我能说的就这些。你要是真懂江湖，就该知道，有些话听到了，命就短了半截。”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笔直，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剑。

魏三合坐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他低头看了看铜板，边缘那道蓝痕还在，像是被人用染料匆匆抹过又擦掉，没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