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镇压的元始

广成子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还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难得的失去了往日在一众师弟面前刻意维持的稳重。

太乙真人蹲在门口听了半天，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站起来，拍拍袍子，叹了口气。

“完了，广成子师兄这回是真伤心了。”

黄龙真人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被捏的碎渣直掉的桃花酥，也叹了口气，“赤精子师兄也是，回来就没说过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玉鼎真人偶尔从廊下走过，脚步很轻，可他在广成子门口停了一下，没有敲门，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文殊、普贤、慈航三人坐在院子里，谁都没有说话，实在是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若是他们一手培养教导的徒弟突然和自己离心，他们的状况也比这两人好不了多少。

姜子牙偶尔也会站在廊下，望着广成子那扇紧闭的门，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叫人。

他想起殷郊，那个年轻人跪在他面前，说“姜师叔，弟子求您”，他没有答应，他不能答应，伐纣是天意，封神是天意，没有人能拦。

可他知道，广成子的闭门不出不是怪他，广成子怪的是自己，怪自己没把徒弟教好，怪自己没把徒弟拦住，怪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徒弟走上那条死路。

是死路。

玉虚宫中，元始靠在枕上，闭着眼感受着通天新送来的软枕，太清翻过一页书。殿中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云海翻涌的声音。

元始的手在被子里，通天送的那串铃铛被他小心护在手里，可他的眉头蹙着，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冥冥之中，他感应到了什么，说不清，像一根针扎在心口上，不疼，可它在那里。

他的弟子们在难受，不是受伤的那种难受，而是心被挖了一块的那种空。

他睁开眼，悄悄看了太清一眼，太清没有看他，还在专注的研究着书籍，元始又闭上眼，手指在被子里轻轻掐了一下。

他想算一卦，算算广成子，算算赤精子，算算那两个下山的弟子，他的手指刚掐了一个诀，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太清的手。

不重，可那只手像一座山，压在他手腕上，他动不了。

元始睁开眼，看着太清，太清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锦被上，声音很淡。

“别算。”

元始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道出原因，“大兄，我心里不踏实。”

太清不管，“不踏实也不能算，你的伤还没好。”元始没有说话，可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太清见这样终于松了些力气，看着榻上的人，那张脸还是白的，白得透明，眉头蹙着，嘴唇微微抿着，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

太清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倾尽所有耐心的事。

元始没有躲，让他拨，他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又蹙起来，“大兄，广成子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