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妖力恢复

他扫视了一圈。“本座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按时拿到工资，你们的家人能吃上饭，你们的鸡能好好活着。谁要是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害得万鸡殿关门，害得这些鸡没地方住，本座不会放过他。”

安静了很久。老张头第一个开口，“梁总，我今天啥也没看见。我就看见您从塔吊上……检修了一下设备。”他蹲在地上把鸡腿从排水沟里捞出来。老李紧跟着说：“我没戴眼镜，我近视八百度。”小赵嘴巴最严实：“梁总，我嘴笨，不会说话。”赵大彪从地上捡起铁链把藏獒牵回来。“梁总，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的狗也什么都没看见。”

从那天起，工地上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许抬头看天。工人们干活的时候都低着头，不抬头，不议论，不好奇。即使偶尔有金色的影子从头顶掠过，他们也只是加快脚步，该搬砖搬砖，该绑钢筋绑钢筋。没有人再提起那天傍晚的事，像一场被集体遗忘的梦。

但鸡王知道，他们没有忘。只是选择替他保守秘密。为了工资，为了家人，为了那些鸡，也为了他。

鸡王开始控制切换的频率和场合。只在深夜，只在后山，只在确认没有人在场的时候。他不再从塔吊上起飞，改用更隐蔽的地方——万鸡殿二期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林密树高，枝叶遮挡，从工地任何一个方向都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他把翅膀展开，在树冠之间穿行，像一只巨大的、金色羽毛的鸟，在黑暗中无声地滑翔。林青青每次都在林子边缘等，手里拿着急救箱。

“今天飞了多久？”她问。

“十五分钟。”

“有进步。昨天才十分钟。”她递过保温杯，里面是热好的枸杞水。“你要不要考虑装个gps？万一哪天飞远了，我好去找你。”鸡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枸杞泡了一整天，涨得很大，水很甜。“本座不会飞远。”

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金色竖瞳在月光下已经褪去大半，变回接近黑色的深褐色。“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白天当梁总，晚上当……鸡侠？”

鸡王沉默了一会儿。“本座不知道。神鹰只说，集齐一百零八种，妖力会恢复，梁建国的灵魂会苏醒。现在妖力恢复了一成，梁建国的灵魂还没有醒。也许等全部恢复的那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那还要等多久？”

鸡王看着远处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的玉龙雪山，没有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工地上恢复了平静。游客们照常来参观，照常在功德碑前拍照，照常在伞尾鸡开屏时尖叫，照常在波兰鸡鞠躬时鼓掌。他们不知道这块碑上的一百零八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个蹲在碑前刻字的秃头男人曾经从塔吊上飞下来过，不知道这个工地的夜晚会有金色的翅膀在树冠间无声地滑翔。他们只知道这里的鸡好看，蛋好吃，风景好美，服务好。

美中不足的是，那个秃头项目经理，有时候看人的眼神，真不像个人。

工人们看见梁总从塔吊上飞下来，以为他在拍电影。林青青说：“你得低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