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倒计时开始

“年龄不代表什么。”林渊说，“你左后腿的伤，是两年前被人类陷阱夹断的。你断了两根骨刺，一根是被研究所的捕兽队打断的，另一根是被一头棕熊打断的。你的 mate 死了，死在你面前，被白鸦的实验室活体取脑。你的幼崽是唯一的血脉。你等一个王等了两年，不是因为你想等，是因为你一个人打不过郑明。”

铁背的呼吸停了。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它低下头，把鼻子凑到林渊面前，距离不到一厘米。它能闻到他脖子上的血腥味、草药味、以及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毒素的苦味。

“你的情报从哪里来的？”它的声音低得像蛇吐信。

“白月。”

“那个疯母狼不会知道这么多。”

“她不知道。”林渊说，“我知道。因为我杀过一头研究所的杂交狼，它的脑子里有这些信息。”

铁背后退了一步。

它重新审视眼前这只小狼——体长不到四十厘米，体重不到五公斤，脖子上的毒斑还在，左眼的视力似乎也没有完全恢复。但它站在这里，站在一头比自己大三倍的狼面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铁背问。

“白泽。”

“白泽。”铁背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味道，“神话里那个知道所有东西名字的怪物？”

“对。”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铁背。但你母亲叫你‘骨头’。因为你出生的时候，背上的骨刺就比其他幼崽多一排。”

铁背的尾巴僵住了。

那是它母亲临终前叫它的名字。没有任何一头活着的狼知道这个名字。它没有告诉过任何狼。只有它和它母亲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它的声音在发抖。

“我说了。我知道很多东西。”

林渊当然不知道。那是白月在他出发前用精神力传给他的信息——她说这是“交朋友用的礼物”。他不知道白月从哪里知道这些，但既然铁背的反应这么大，说明这条信息是真的。

铁背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老树。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从肩膀到尾巴，每一块肌肉都在震动。

过了很久，它转身朝洞里走去。

走到洞口时，它停下来，没有回头。

“后天。燃钢基地。”它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你在哪个位置等我？”

“基地东边，排污管出口。”

“几点？”

“月亮升到中天。”

铁背没有回答。它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林渊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脖子上的黑斑在晨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倒计时正式开始了。

二

林渊回到獾洞时，已经是当天下午了。

母狼趴在洞口，正在晒太阳——不，不是晒太阳，是在用阳光照射脖子上的伤疤。雪貂说灵泉之心泡过的水需要配合阳光才能更好地渗透骨骼。她的左后腿放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石头被太阳晒得很烫，腿放在上面会舒服。

她看到林渊回来，没有问去了哪里。她在空气中闻到了陌生的狼味——铁背的气味。

“你找到了？”她问。

“找到了。”

“它肯帮你吗？”

“它有需要我的地方。”

母狼沉默了一会儿，用鼻子指了指洞里。“进来，有人等你。”

林渊走进洞穴。

萧燃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背靠着洞壁，膝盖蜷到胸口。他的头发烧掉了一半，剩下的半截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有几道新添的擦伤，衣服上全是泥和烧焦的洞。

他看到林渊，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红色包装纸，草莓味的。

“最后存货了。”他把棒棒糖扔给林渊，“请你吃。”

林渊用爪子接住棒棒糖，放在地上。

“你怎么来的？”

“走来的。”萧燃的声音沙哑，“我爸放我走的。他说保不住我了，让我自己活。”

“你爸是萧烈？”

“嗯。”

“他知道你来这里？”

“他让我往北走。北边是雪山，他说活不活得下来看自己的命。”萧燃看着林渊，“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来找一群狼。”

林渊沉默了片刻。“你能打仗吗？”

“火系，s级，但不太稳定。打十个八个没问题。”

“后天，去救一头幼崽。打一个人类，叫郑明。”

萧燃的眼睛亮了——不是形容，是真的亮了，瞳孔里有一簇小火苗在跳动。“郑明？那个偷我棒棒糖的秃头？”

“对。”

萧燃笑了，是那种牙齿全露出来的、带着一点残忍的笑。

“我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