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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新的律法(一万七千字,求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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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护卫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赵德才整理了一下早已不成样子的官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了房门。

书房内,温暖如春。

那位年轻的王爷,正坐在书案后,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德才感觉到了山岳般的压力。

“噗通!”

赵德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罪臣赵德才,叩见王爷!”

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罪臣教子无方,纵容劣子冲撞王驾,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他一上来,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李万年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勃然大怒,也没有立刻下令将他拖出去。

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万年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赵德才感到煎熬。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滑落,滴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万年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赵德才。”

“罪臣在!”赵德才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抬起头来。”

赵德才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万年的眼睛。

“本王问你,”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你可知罪?”

赵德才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是罪臣没有管教好那个逆子,才让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祸。”

“王爷,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人的错,与他人无关。”

“求王爷看在罪臣这段时间做得还算可以的份上,饶了犬子一条性命,罪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哪怕是即刻赴死,也绝无怨言!”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在避重就轻,企图用自己的命,来保全儿子和整个家族。

李万年听完,却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德才毛骨悚然。

“赵德才啊赵德才,”李万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你跪了这么久,难道就只知道这么一点罪过吗?”

赵德才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王爷,罪臣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好,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李万年拿起桌上那份由慕容嫣然刚刚送来的卷宗,随手扔在了赵德才的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卷宗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当赵德才看到上面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平陵县……豆腐铺老板的女儿……张屠户的父亲……高利贷……家破人亡……

这些他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却一直刻意忽略,甚至暗中帮忙掩盖的事情。

此刻,都变成了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明白了。

王爷要查的,根本不止是他儿子冲撞王驾这件事。

王爷要查的,是他们整个赵家!

“怎么,不说话了?”李万年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这些事情,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我……我……”赵德才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身为朝廷命官,沧州通判,食君之禄,却对你族中亲人鱼肉乡里、草菅人命的恶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多加包庇!”

李万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你将本王治下的律法,当成了什么?将我治下的百姓,又当成了什么?”

“赵德才,你可知罪?!”

这最后一声质问,如同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赵德才的心上。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王爷……罪臣知罪了……罪臣真的知罪了……”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疯狂地磕头,光洁的地板上,很快便渗出了一片血迹。

“知罪?”李万年冷笑一声,“现在说知罪,晚了!”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赵德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王已经下令,命锦衣卫查抄赵家,所有罪犯,一律逮捕归案。”

赵德才闻言,身体一僵,面如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一旦锦衣卫出手,赵家,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了。

绝望,像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李万年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从绝望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不过,”李万年话锋一转,“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瘫软在地的赵德才,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

“本王从不说笑。”李万年看着他,眼神淡漠,“机会,本王可以给你。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赵德才仿佛看到了希望,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好,对着李万年连连磕头。

“求王爷开恩!求王爷指点迷津!只要能保全赵家一丝血脉,罪臣……罪臣愿为王爷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做牛做马?”李万年嗤笑一声,“本王麾下,不缺牛马。”

他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响。

“赵德才,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所以,本王也不跟你绕圈子。”

“赵家在平陵县盘踞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

“哪些人有罪,哪些人是被胁迫,哪些账目是假的,哪些产业是黑的。”

“这些东西,锦衣卫去查,固然能查个水落石出,但总归要耗费些时日。”

李万年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而你,虽然不是赵家家主,但作为赵家最大的那棵树,对这些事情,想必是了如指掌吧?”

赵德才的心,猛地一沉。

他瞬间明白了李万年的意思。

王爷这是,要让他亲手……出卖自己的家族。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家族,一边是全族上下的性命,这个选择,太残酷了。

看着赵德才脸上那副天人交战的表情,李万年并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说道:

“本王说过,不搞株连。”

“赵家犯了罪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这是底线,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是,赵家那些没有参与作恶,或是被蒙在鼓里,或是身不由己的妇孺老幼,本王可以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条生路。”

“前提是……”

李万年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要配合本王,将那些隐藏在赵家这颗大树下的蠹虫,一个不漏地,全都揪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将功赎罪,保全你赵家无辜之人的性命。”

“否则,等锦衣卫查完了,到时候,就算你是通判,也一样是同罪。”

“整个赵氏一族,都将因为你的包庇,而彻底覆灭。”

“选择权,在本王手里,也在你手里。”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李万年便不再看他,重新走回书案后,坐了下来,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参汤,慢慢地品尝着。

他说的话,自然都是随口之言,不入他耳。

只不过是让锦衣卫查得更快些而已。

从得来的这些情报,以及赵德才本人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真的知情的。

知情,却隐瞒,却不报,却纵容,这份罪责,照样不轻。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赵德才跪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一边是冷酷无情的现实。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儿子,想到了那些仗着他的名头作威作福的族中兄弟,想到了那些因为赵家而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

一幕幕景象,在他眼前闪过。

他知道,赵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他这个通判,难辞其咎。

他的纵容,他的默许,他的视而不见,亲手将整个家族,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本该,在李万年到来后,对族中管得更加严苛一点的。

但或许是侥幸、或者是心中的漠然,或者是赵家烂根难铲,总之,他没有这么做。

现在,报应来了。

李万年给他的,不是一个选择,而是一道审判。

审判他的良知,也审判他的决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赵德才的脸上,冷汗和热汗交织,神情变幻不定。

终于,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原本佝偻的背,竟然挺直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李万年,眼中虽然依旧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决然。

“王爷……”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罪臣……想通了。”

李万年放下茶碗,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文。

“王爷说得对,法不容情。赵家犯下的罪孽,理应受到惩罚。”

赵德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罪臣,愿意配合王爷。将赵家所有人的罪行,一五一十,全部写下来。”

“只求王爷……能信守承诺,放过那些无辜的妇孺。”

说完,他对着李万年,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次,他磕得心甘情愿。

李万年看着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他拿起桌上的笔墨纸砚,扔到赵德才面前。

“写吧。”

“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写下来。”

“记住,不要有任何隐瞒和遗漏。”

“你的这份供词,将会和锦衣卫的调查结果,进行相互印证。”

“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有任何的包庇和欺瞒……”

李万年的声音,陡然转冷。

“后果,你自己清楚。”

“罪臣……明白。”

赵德才颤抖着拿起毛笔,他看着眼前的白纸,只觉得重若千钧。

他知道,当他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将亲手埋葬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家族。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那些无辜的家人,为了给自己赎罪,他必须这么做。

笔尖落下,一个个名字,一桩桩罪行,开始在纸上显现……

李万年看着奋笔疾书的赵德才,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赵德才的命。

他要的,是借赵家之事,为整个沧州,乃至他治下的所有地方,立下一个规矩。

一个让所有官员、所有士绅、所有豪族,都为之敬畏的规矩。

一个让所有百姓,都能看到希望和公正的规矩。

……

赵德才在书房里,整整写了一夜。

他写下的,不仅仅是一份供词,更是赵氏一族在平陵县横行多年的罪恶史。

从族中长辈如何侵占田产,到兄弟辈如何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再到子侄辈如何仗势欺人草菅人命……

每一笔,都像是在用刀,割着他自己的肉。

天色微明之时,他才终于停笔。

厚厚的一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罪行。

他双手捧着这份沉甸甸的供词,再次跪倒在李万年面前,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苍老了十几岁。

“王爷……罪臣……都写完了。”

李万年一夜未眠,他接过供词,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

赵德才写得很详细,很多隐秘的细节,甚至是锦衣卫都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查到的。

看来,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很好。”李万年将供词放到一旁,“你做得不错。”

得到李万年的肯定,赵德才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王爷,罪臣……罪臣愧对列祖列宗啊……”

“现在知道愧对列祖列宗了?”李万年冷哼一声,“当初你纵容他们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给祖宗蒙羞?”

赵德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头抢地。

“行了,别在这里嚎了。”李万年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王说过,会给你机会。”

他看着赵德才,缓缓说道:

“你的通判之位,是保不住了。”

“不过,本王念在你最后能够迷途知返,戴罪立功的份上,可以免你一死。”

“待到新的律法出台后,你的行为会被新律法宣判。”

“或许会入狱,但至少性命无忧。”

“至于你的家人。”

“等此案了结之后,凡是未曾参与作恶的,本王会派人将他们送回祖籍,分给他们一些田地,让他们做一个普通的农户,自食其力。”

“谢……谢王爷不杀之恩!谢王爷开恩!”

赵德才闻言,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虽然被剥夺了官职和财富,还可能会入狱,但能保住性命,能为家族留下一丝血脉,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先别急着谢恩。”李万年的声音,再次响起,“事情,还没完。”

赵德才心中一紧,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李万年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放到他面前。

“这是本王为你准备的。”

赵德才颤抖着拿起文书,只见上面写着《告沧州士绅书》。

内容大致是,他赵德才,身为沧州通判,教子无方,治家不严,纵容族人横行乡里,罪孽深重。

如今,他幡然醒悟,决定大义灭亲,主动向王爷坦白一切罪行,并呼吁沧州所有与他一样,家中有不法之徒的士绅官员,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文书的最后,需要他亲笔签名,并盖上通判大印。

赵德才看完,瞬间明白了李万年的用意。

王爷这是,要让他当这个出头鸟,用他的名义,来敲山震虎!

“怎么,不愿意?”李万年看着他,眼神微眯。

“不……不是……”赵德才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说道,“罪臣愿意!罪臣愿意!”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拿起笔,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从怀中摸出官印,重重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都虚脱了。

“很好。”李万年满意地点了点头,“孟令。”

“属下在。”

“将这份文书,拿去印刷千份,张贴于沧州七郡以及东海郡各处城门、官府、闹市。”

“尽量让识字的人,都能看到。”

“遵命!”

孟令接过文书,转身离去。

“至于你,”李万年看着瘫软在地的赵德才,“就先待在王府吧。等什么时候,案子审完了,你再离开。”

这名为“待”,实为软禁。

赵德才心中苦涩,却也只能叩首领命。

……

当天中午,《告沧州士绅书》便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沧州城。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沧州,都为之震动。

百姓们看到公告,先是震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王爷英明啊!这是要为我们做主了!”

“太好了!早就看那些为富不仁的家伙不顺眼了!”

“赵德才都倒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

而沧州城内的那些官员和士绅们,在看到这份公告后,则是一个个如丧考妣,人人自危。

他们谁的屁股底下,没几件见不得人的事?

谁的家族里,没几个仗势欺人的子弟?

以前,这些都是潜规则,官官相护,民不告官不究。

可现在,东海王李万年,竟然用这种最直接,最酷烈的方式,将这块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赵德才的“自白”,就像一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寝食难安。

一时间,无数的官员士绅,涌向了王府。

有的人,是想来求情的。

有的人,是想来试探风声的。

更多的人,则是被吓破了胆,想要学着赵德才的样子,主动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王府门前,再次车水马龙,人满为患。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再摆官威和架子。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在府外排着队,等待着那位年轻王爷的召见和审判。

一场针对整个沧州旧有势力的清算,正式拉开了序幕。

王府书房内,李万年听着门外管家关于府外盛况的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这些人的胆子彻底吓破,不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到畏惧,他们就永远学不会“规矩”二字。

“王爷,这么多人求见,您看……”管家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让他们等着。”李万年语气平淡,“想自首的,让孟令带人去登记,把罪行一条条写清楚。至于那些想求情、想试探的,一概不见。”

“是。”管家领命退下。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这场由赵鸿博引起的风波,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这是新秩序与旧势力之间,必然会发生的一场碰撞。

他知道,光靠杀戮和威慑,是无法真正建立一个稳固的统治的。

他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一套能让所有人都遵守的法律。

而这次,就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他要借着清算赵家的东风,在整个沧州,推行一部全新的法典。

一部真正能够保护平民,限制权贵,做到“有法可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的法典。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

而现在,是时候将它付诸实践了。

……

三天后,平陵县。

由慕容嫣然亲自率领的锦衣卫,配合着沧州守备军,如同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将整个赵氏宗族,以及与之勾结的县令、县丞等一众官员,一网打尽。

抓捕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

当平陵县的百姓,看到那些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赵家人,一个个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锁上镣铐,押上囚车时,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地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庆祝这大快人心的一天。

有些胆子大的,甚至朝着囚车扔烂菜叶和臭鸡蛋,咒骂着赵家的种种恶行。

那些曾经被赵家欺压过的受害者,更是跪在地上,朝着沧州城的方向,不住地磕头,感谢王爷为他们申冤做主。

民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

而随着赵家的倒台,锦衣卫的审讯工作,也全面展开。

在赵德才那份详细的供词和各种酷刑的威慑下,赵家的核心成员很快便心理崩溃,将所有的罪行,都招认得一清二楚。

而那些被抓捕的官员,也纷纷为了自保,相互攀咬,揭发出了更多不为人知的黑幕。

一张以赵家为中心,盘踞在永安郡多年的利益网,被彻底撕开。

半个月后,所有的案卷,都汇总到了李万年的书案上。

看着上面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李万年知道,是时候进行最后的审判了。

他下令,在沧州城最大的校场上,搭建公审台。

将赵氏一族所有罪犯,以及所有涉案官员,全部押赴校场,进行公开审判。

消息传出,整个沧州再次轰动。

公审当天,校场内外,人山人海,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都想亲眼看看,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是如何接受王法的制裁的。

李万年身穿王爵常服,亲自坐镇审判台。

在他的两侧,是周胜、王青山等一众沧州文武官员。

午时三刻,随着一声炮响,审判正式开始。

一名新任的法司官,走上高台,手持卷宗,当众宣读赵氏一族及相关人员的罪状。

“赵氏鸿博,身为通判之子,横行乡里,强抢民女,致人死亡,罪大恶极,判,斩立决!”

“赵氏德明,身为赵氏族长,侵占田产,开设赌场,逼良为娼,判,斩立决!”

“平陵县令王志,身为父母官,贪赃枉法,包庇罪犯,助纣为虐,判,斩立决!”

……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念出,一项又一项的罪名被公布。

每宣判一个“斩立决”,台下的百姓,便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最终,光是被判处死刑的,就多达三十七人。

其余罪行较轻者,也分别被判处流放、监禁、抄家等刑罚。

当所有的罪犯都被验明正身,押赴刑场处决后,李万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高台前,面对着台下无数的百姓和官员。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李万年环视全场,声音通过气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天,我们在这里,审判了赵家。但本王想告诉大家的是,我们审判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更是一种风气!”

“一种视百姓为草芥,视王法为无物的歪风邪气!”

“从今天起,在本王治下,无论是谁,官职有多高,家族有多大,只要你敢触犯律法,欺压百姓,赵家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本王决定,颁布一部全新的法典,名为《万民法典》!”

“法典的核心,只有九个字——”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台下,无数百姓,在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王爷英明!”

“王爷万岁!”

而那些官员士绅,则一个个噤若寒蝉,将头埋得更低了。

公审大会结束后,李万年趁热打铁,立刻召集了周胜等一众核心文官,开始着手制定《万民法典》的具体条文。

这部法典,是李万年结合了自己后世的法律知识,以及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精心构思的产物。

它涵盖了民法、刑法、商法、行政法等多个方面,条文细致,权责分明。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几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规定。

第一,明确了土地私有权。

所有通过“分田地”政策获得的土地,都将登记在册,发放地契,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行侵占。

第二,废除了“贱籍”。

所有治下百姓,无论出身,皆为大晏子民,人格平等,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

第三,严厉打击高利贷。

规定民间借贷的利息,不得超过官府规定的上限,否则视为非法,不受法律保护。

第四,设立“公诉人”制度。

百姓若是受到不公待遇,可以向官府设立的“法务司”申诉,由法务司派出公诉人,代为起诉,解决百姓“告官无门”的难题。

……

每一条规定,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向了旧有的士绅特权阶级。

当法典的草案,在内部会议上公布时,即使是周胜这样开明的官员,也看得心惊肉跳。

“王爷,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周胜有些担忧地说道,

“如此一来,几乎是将所有的士绅,都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啊。”

李万年看着他,笑了笑。

“周胜,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和他们站在一边过?”

周胜一愣,随即苦笑。

是啊,从李万年进入沧州,推行“一体纳粮”开始,他们与士绅阶层,就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可是,王爷,”

另一名官员说道,

“士绅阶层,毕竟掌握着地方上大部分的知识和人脉。若是他们集体抵制,我们的新法,恐怕很难推行下去。”

“他们敢吗?”

李万年反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自信。

“赵家三十七颗血淋淋的人头,还挂在城门上。你觉得,现在还有谁,敢跳出来,跟我唱反调?”

众人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是啊,在绝对的武力和铁血手腕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万年看着他们,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怕这群旧的势力被打破的期间,出现新的混乱时期。”

“所以,我们不仅要有法典,还要有能够执行法典的人。”

他看向周胜,下达了命令。

“周胜,我命你即刻筹办‘沧州政务学堂’。”

“政务学堂?”周胜有些不解。

“对。”李万年点点头,“学堂不看出身,不看背景,凡是治下子民,只要识字,有志于为民服务者,都可以报名参加。”

“学堂不教四书五经,只教三样东西:算学、律法、实务。”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批真正懂律法、会办事、忠于我们的基层官吏。”

“用这些新鲜的血液,去取代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官僚。”

“用我们自己的人,去执行我们自己的法!”

李万年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热血沸腾。

他们仿佛看到,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在这位年轻王爷的手中,被亲手开创出来。

“王爷深谋远虑,下官佩服!”周胜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揖,“下官,定不负王爷所托,办好这政务学堂!”

“好。”

李万年很满意。

他知道,任何改革,最难的,都是人才问题。

只要解决了人的问题,其他的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

今天的新年,就在这般的气氛中度过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沧州,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沧州法典》正式颁布,在七郡之内,全面推行。

一时间,整个沧州的风气,为之一新。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欣鼓舞。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王法”二字,离他们这么近。

而那些士绅豪族,则一个个夹起了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嚣张跋扈。

李万年并没有因为一部法典的颁布,就高枕无忧。

他知道,任何法律,从纸面上的条文,到真正深入人心,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毕竟。

在前世的历史长河中,有一个极好的例子,那便是《北齐律》。

那部法典,堪称古代立法技艺的巅峰之作,结构严谨,逻辑分明,后来的《开皇律》与《唐律疏议》,几乎是原封不动地继承了它的骨架。

可拥有这般先进律法的北齐,国祚却短得可怜,前后不过二十八年,便在腐败与内乱中轰然倒塌。

为何?

因为法律终究是人来执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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